刀光亮得刺眼。
卫澈睁开眼的瞬间,闻到的是一股混杂着血腥味和粪便臭的恶气。他的双手被粗糙的麻绳勒进皮肉,膝盖跪在凹凸不平的石板上,身前是一柄已经扬起的人头大刀。
“不对——”
八年的特种兵生涯让他在千分之一秒内完成了状况判断:这不是任务,不是演习,甚至不是他熟悉的任何战场。
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边境反恐的夜袭行动,破门、爆震弹、枪响……然后是无尽的黑暗。
可现在——
“流人卫氏余孽,私窥看守军眷属,按律当斩!”
一个公鸭嗓的声音在不远处尖声念着。卫澈余光扫过四周:破败的土墙、衣衫褴褛的人群、手持长矛的兵卒、还有高坐在木台上的那个肥头大耳的军官。
穿越?
这个词从脑海闪过。
“斩!”
公鸭嗓拖长了尾音。
大刀落下。
围观的流人群中传来惊呼,有人捂住眼睛,有人露出麻木的冷漠——这种场面,他们见得太多了。
但下一秒,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脸上。
“砰——”
那不是人头落地的声音。
而是人体重重砸在石板上的闷响。
卫澈不知何时已经侧身弹起,双臂的麻绳被他用跪姿时悄悄摩擦石棱的方式磨断了大半,此刻奋力一挣,彻底崩开。他单手撑地,右腿横扫,精准地踢在刽子手膝弯内侧——
那是人体承重最脆弱的关节角度。
身高一米九、重两百斤的刽子手,像被伐倒的树桩一样轰然侧倒,鬼头刀脱手飞出,在空中转了两圈,“噌”地一声斜插进卫澈身前三寸的石缝里。
全场死寂。
卫澈拔刀。
他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,只有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:拔刀、侧身、刀尖斜指地面,双眼像扫描仪一样掠过全场所有潜在的威胁点——
木台上惊慌站起的军官。
两侧弯弓搭箭的看守弓手。
人群中那些目露凶光的兵卒。
还有跪在流民堆里、一个瞪大眼睛的傻大个。
“反了!反了!”军官公鸭嗓变成了尖叫,“射死他!给我射死他!”
弓弦响动。
六支羽箭从三个方向飞来。
卫澈没动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箭的轨迹——不是玄幻小说的仙法飞剑,只是普通的硬弓羽箭,射速大约每秒五十米,飞行时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