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人往前走了两步,把巷子堵得更死了。金链子把手插在口袋里,歪着头看着陈知微,像看一个不知道能不能吃的東西。
陈知微看了看他们,又看了看巷子。两边是墙,墙上爬满了爬山虎。后面是巷口,但已经被一个人堵住了——不知道什么时候,他身后也站了一个人,穿着黑色背心,胳膊上全是肌肉。
六个人。前后各一个,中间四个。
他被堵在巷子中间了。
“我再问你一遍,”黄毛把烟掐灭,扔在地上,“你跟林鹿什么关系?”
“同学。”
“赵悍让我告诉你,离她远点。你要是答应了,今天这事就算了。”
陈知微看着黄毛的眼睛。黄毛的眼睛不大,眼皮有点肿,眼珠子是浅棕色的,瞳仁里映着夕阳的光。
“不答应呢?”陈知微问。
黄毛的笑容收了一点。“那就打到你答应。”
他把手伸进口袋,掏出那把折叠刀,啪地一声弹开。刀片在夕阳底下闪了一下,亮得像一道闪电。那四个人也动了——金链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甩棍,一甩,变长了。另外两个人空着手,但拳头攥得紧紧的。后面那个肌肉男什么都没拿,但块头大,一个人顶两个。
陈知微深吸一口气,闭上了眼睛。
“这小子闭眼了,”金链子笑了,“吓尿了吧。”
陈知微没理他。他把注意力集中到丹田。种子在那里,温温的,但比平时热。它在等他。他想象自己是一块冰,从指尖开始融化。不是慢慢地融化,是快速地、彻底地、从里到外地融化。他把注意力从丹田往外推,顺着那根“线”,推到手指尖,推到脚趾尖,推到头顶。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散着那种“凉”。
他睁开眼。
低头看自己的手——透明的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黄毛正拿着刀往前走,突然看见陈知微的身体在变淡。从下往上,像有人用橡皮擦掉了一样。先是腿没了,然后是身体,然后是头。不到两秒钟,整个人消失了。
黄毛停下了。
“操?”金链子也停下了。
巷子里安静了。六个人站在原地,四处张望。黄毛的头从左转到右,从右转到左,什么都没看见。金链子手里的甩棍举在半空中,不知道该往哪儿打。
“人呢?”后面那个肌肉男喊了一声。
“刚才还在这儿呢!”另一个人说。
“是不是跑出去了?”
“不可能,巷口我堵着呢,没人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