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身之后第三天,陈知微才敢主动试一次。
那天晚上,他洗完澡,把门锁了,站在镜子前面。浴室不大,白炽灯很亮,瓷砖上有没擦干的水渍,镜子上蒙了一层薄雾。他用毛巾把镜子擦出一块,看见自己的脸——头发湿漉漉的,贴在额头上,眼睛比平时亮一点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注意力集中到丹田。
种子还在那里。温温的。但跟以前不一样了——它好像在动。不是上下左右地动,是那种“活着”的动,像一颗心脏在跳,很慢,很稳。
他想:隐身。
没反应。
他又想了一遍:隐身。
还是没反应。
他开始怀疑那天是不是偶然。是不是仙根自己动的,不是他控制的。就像你不会说你会眨眼——那是身体自己眨的,不是你控制的。
他站在镜子前面站了五分钟,什么都没发生。
然后他换了一个方法。不是“想”隐身,是“感觉”隐身。他闭上眼睛,想象自己的身体像一块冰,从指尖开始融化,融化成空气,融化成透明。他把注意力从丹田往外推,顺着那根“线”,推到手指尖,推到脚趾尖,推到头顶。
他睁开眼。
镜子里的他,从脚开始,一点一点变得透明。
先是脚没了。然后是小腿,膝盖,大腿,肚子,胸口。最后是脸——他看见自己的五官在慢慢消失,像有人用橡皮一点一点擦掉。先是下巴,然后是嘴,鼻子,眼睛。
最后,镜子里什么都没有了。
只有一个空荡荡的浴室,一盏白炽灯,一块擦了半边的镜子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——看不见。他伸手去摸洗脸池,摸到了,凉的,瓷的,但看不见。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,摸到了鼻子、嘴巴、眼睛,但镜子里的他什么都没有。
他赶紧“想”着变回来。
身体一点一点出现了。先是脸,然后是身体,然后是腿。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重新出现,像一张照片慢慢显影。
他长长地呼了一口气。
笑了。这次笑得很久,嘴角咧到耳朵根。
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:“陈知微,你会隐身了。”
星期四,中午,食堂。
陈知微端着餐盘找位置。红烧肉,炒豆芽,一碗米饭,一碗紫菜蛋花汤。他今天多打了一份肉,因为林鹿上次说他太瘦了。
林鹿坐在靠窗的位置,朝他招手。
他走过去坐下。林鹿看了看他的餐盘,点了点头。“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