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索家族那些愤怒咆哮的老人们，陈家那些精于计算的成员，此刻都忘记了愤怒，只是震惊于这少年口中道出的、直指灵魂本质的残酷真相。

303宿舍里，芬格尔猛地转过头，看向身边那张失魂落魄的衰脸。

光幕上“孤独”二字仍在空气中回荡。

“听见了吗？

师弟？

”芬格尔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罕见的、近乎警示的严肃，不再是调侃，更像是一个饱经沧桑者在质问一个执迷不悟的后辈。

靠！

路明非像是被这句问话直接点燃了引信，瞬间从长凳上弹了起来，脸因为激动涨得通红。

“孤独？

孤独能当饭吃吗？

能抗龙王一爪子吗？

能让他娘的把师姐救活吗？

！

”他声音尖锐，近乎失控地挥舞着手臂，像是在驱赶一只无形的苍蝇，“现在！

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说这种文艺范儿的台词啊！

现在说这种话有屁用？

！

”“那该说什么？

”芬格尔冷冷地看着他，那双平日里总是睡不醒的灰色眼睛里，此刻锐利得像刀子。

“说……说什么？

”路明非一窒，高涨的气焰像被戳破的气球，瞬间萎靡下去。

他茫然地眨巴着眼睛，像是真的在思考一个哲学命题，“是说点……要死的感言？

回顾一下我这失败透顶的十九年？

还是说……‘世界这么大，我想去看看’？

”他说着说着，连自己都觉得荒谬可笑，声音低了下去。

芬格尔看着他那副样子，长长地叹了口气，无语地用手掌大力地抹了一把自己的脸。

“得，指望你想明白比指望母猪上树还难。

”他放下手，眼神重新投向光幕，语气斩钉截铁，“别胡思乱想了！

继续看！

我有预感，那小子……路鸣泽……要搞个超级大事情出来！

天大的奇迹也说不定！

”“我弟弟！

是路鸣泽！

不是路鸣泽！

”路明非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蹦出了这句经典烂话，但这次，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半点玩笑的意思，反而带着一丝执拗的坚持，仿佛在这个名字上，他能守住唯一一点清晰的界限。

芬格尔只是耸了耸肩，一副懒得跟他争辩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