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路明非………………”这三个音节被他缓慢地咀嚼着,如同品味某种极其陌生复杂的异域香料。
这个男人……这个看似渺小、行为逻辑混乱不堪的人类,对于他这个古老的龙王来说,竟然成了一个无法忽视的、谜一般的“特殊存在”?
而且,每一次思绪触及这个“衰仔”,灵魂深处便滋生一种难以名状的**奇特感觉**。
这感觉并非来源于力量层面的威胁——那太可笑——而更像是一种……被命运的丝线不经意缠绕住的粘滞感?
仿佛这个人类自身的存在,就构成了对某种既定法则的扰动……一个活生生的悖论?
“唔……”一个念头如同熔炉中溅出的火星,瞬间在他冰冷的眼眸中点燃了久违的光泽。
既然是这样……既然他能感受到“存在”本身带来的扰动……既然他的手艺依旧被时光铭记……既然连七宗罪都跨越时空以这样奇妙的方式回归………………“呵……”诺顿嘴角终于向上扯开一个算不上笑容的弧度,那弧度的边缘充满了危险和期待。
他猛地从王座上站起(如果那里算王座的话),动作幅度之大激荡起周围水流。
他干脆利落地扯掉束缚身躯的外衣,袒露出布满古老符文的精壮上身。
久违的兴奋感混合着捕猎前的狰狞,让他的龙眸深处燃烧起纯金色的熔岩烈焰——那是火之君主被点燃了创造(或者说破坏?
)欲念的标志!
“我的铸造技艺……”他活动着修长有力的手指,青铜骨骼在深海的光线下闪烁冷硬光泽,每一个关节的屈伸都带着力量凝聚的预兆。
“……应该还没有在沉睡和等待中腐朽吧!
”那尾音骤然拔高,带着金石撞击的铿锵锐响,宣告着一个危险的念头已然化为决心。
深海因为他骤然爆发的气息而卷起暗流。
***几乎是诺顿那充满决绝与危险气息的宣言落下的瞬间,在遥远的卡塞尔学院内——或是在任何一处能观看到这光幕奇观的所在——气氛却与他那边燃起的炽烈铸造欲截然相反。
空气凝滞得像冰封的湖面,带着近乎令人窒息的寒意与担忧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光幕中的景象牢牢攫住,心高高悬起,几乎要跳出胸膛。
那是在深邃、冰冷、遍布杀机的青铜城水道深处!
路明非,那个总在生死边缘打转的衰小孩,此刻正在经历他漫长倒霉史中又一次惊心动魄的濒死考验!
宝贵的氧气正从破裂的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