畏与某种狂热的期待。

明白了，所有人都明白接下来会是什么了，他们的眼神都认真下来，肌肉不自觉地绷紧，像是即将见证历史性时刻的朝圣者。

有人下意识地摸向腰间，仿佛这样就能分担那份沉重的使命。

而只有路明非却是不知所措。
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颗诡异的子弹，掌心的汗水在金属表面留下模糊的指纹。

喉咙发紧，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扼住，连最简单的吞咽动作都变得困难。

“击毙龙王？让我来吗？我来动手击毙龙王康斯坦丁吗？”

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，每个字都在声带里撕开细小的伤口。

眼前突然浮现出游泳池蒸腾的雾气，还有雾气中那个男孩澄澈的眼睛。

不知为何，那个孩子的面容在他的脑中浮现，苍白的小脸上还挂着水珠，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前。

还有那句带着莫名哀伤的“我不是来找你的，再见”，路明非记得很清晰，每个音节都像刀子刻在记忆里。

当时男孩转身时溅起的水花，此刻在他脑海中慢镜头般飞散。

“师弟啊！”

芬格尔突然打破沉默，声音因为刻意提高而显得有些尖锐。

他夸张地挥舞着手臂，试图用浮夸的表演冲淡凝重的气氛，但颤抖的指尖暴露了真实的情绪。

“那可是击毙龙王啊，你真的做到的话，那你就一夜成名，瞬间变成屠龙英雄了啊！”他挤眉弄眼地比划着，“到时候万千迷妹尽你挑选！想想看，漂亮的学姐学妹们排着队给你送情书，校长亲自给你颁勋章，校史馆都要给你立雕像！”

听到这话，路明非不悲不喜，只是眼神莫名地望向远处燃烧的火焰。

嘴唇微动的吐出了一句话，声音轻得像是叹息：

“屠龙英雄终成恶龙。”

额.....

芬格尔直接卡壳了，张大的嘴巴僵在半空，滑稽得像条缺氧的鱼。

他的大脑显然正在疯狂处理这句充满隐喻的话语，额头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
“屠龙英雄终成恶龙？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呢？”

他挠着乱蓬蓬的头发，金丝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，“感觉有一些深意.............师弟赶紧给我解释一下！”

他扑过来抓住路明非的肩膀摇晃，动作夸张得像在演舞台剧。

“你自己悟吧！”

路明非随意回了一句，轻轻挣脱开芬格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