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像远处的闷雷,渐渐变得清晰可辨。
那声音不是单一的,而是混杂着金属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,还有某种沉重物体拖行的闷响。
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随着脚步声逼近,一束惨白的光柱从拐角处探了进来。
像深夜里守墓人提着的招魂灯,灯光在潮湿的地面上拉出扭曲的影子。
明明灭灭地晃着四人的脸。
四个人同时闭嘴。
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。
路明非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。
血液冲上头顶又猛地回落。
指尖冰凉得像浸在冰水里。
老唐下意识地把诺诺往自己身后拉了半寸。
掌心的汗水在枪柄上打滑。
芬格尔嘴里的吸管“啵”地一声掉在地上。
可乐溅了他一鞋,他却浑然不觉。
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“靠靠靠靠靠靠靠靠靠!”
芬格尔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。
肥大的运动裤因为动作太大而滑下半个屁股,露出里面印着卡通图案的内裤。
他手舞足蹈地指着窄道入口,唾沫星子横飞:“为什么,为什么会把我也扯进去啊,我明明只是路过拿个外卖而已啊!”
“你们知道这单外卖我等了多久吗?”
“骑手说路上堵车,我还跟他讲价来着……”
所以说,你为什么在那种情况下还想着要吃宵夜啊,甚至还跑了出来!
路明非无力地扶额,指尖蹭过眉心的冷汗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头发凌乱、嘴里还念叨着“我的汉堡要凉了”的师兄。
突然觉得卡塞尔学院的奇葩浓度可能超出了他的想象。
从昨天报到时见到的那个在新生手册上画满涂鸦的学长,到此刻为了外卖不要命的家伙。
芬格尔刷新了他对“废柴”的认知。
对于这个认识了不到一天的师兄,他算是基本了解了。
非常贪财,上次在食堂为了蹭免费汤把碗舔得比脸还干净。
爱占便宜,总说“路明非师弟,师兄帮你占座,你请我喝可乐吧”。
没有节操没有底线,昨天居然建议他去偷校长办公室的雪茄。
很逗比,能用三种语言讲冷笑话。
有的时候脑子还缺根筋——比如现在,生死关头还在惦记外卖。
想到这里,路明非突然一顿。
这个说法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