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，燕尾服与晚礼服旋转成流动的星河，而他们像两尊被施了定身术的石像杵在舞池边缘。路明非的领结歪到耳后，芬格尔的衬衫下摆还沾着酱汁——直到他们发现彼此就是现成的舞伴。】

【于是卡塞尔学院见证了史上最诡异的探戈。两百斤的芬格尔把路明非甩得像只断线风筝，两人的皮鞋在打蜡地板上划出抽象派涂鸦。当芬格尔试图来个下腰动作时，他的皮带发出悲鸣，纽扣咻地飞出去打中了侍者的托盘。】

噗——！

不知是谁先破了功，这声笑像点燃了炸药引线。图书馆顿时沦为欢乐的海洋，有人笑得直拍大腿，有人呛出了眼泪。几个狮心会成员互相搀扶着才没跪倒在地，而学生会干部们早已抛弃形象，捂着肚子蜷成虾米。

男男探戈！还是竞技级难度！有人抹着眼泪大喊，这届自由一日应该增设舞蹈项目！

S级加F级等于行为艺术级！另一个声音从书架后传来，伴随着响亮的捶地声。

在这片欢乐的海洋里，只有当事人如坠冰窟。路明非的脸颊烧得能煎鸡蛋，他死死攥着窗帘，恨不得当场化作一缕青烟。而向来没脸没皮的芬格尔居然也罕见地红了耳根，正用菜单挡着脸假装研究酒水单。

都怪你！路明非从牙缝里挤出诅咒，下回我要在你汉堡里掺泻药！

芬格尔战术性咳嗽两声：其实我的舞步很有拉丁风情...只是太久没练习...话音未落就被飞来的靠枕砸中脑袋。

正当闹剧愈演愈烈时，光幕中的转机如同天神降临。

【首席小提琴手突然起身，乐器在绒布座椅上留下凹痕。那是个瓷娃娃般的女孩，淡金色长发用银丝带束起，露背礼服上的水晶随着步伐闪烁如星河。她的登场让空气都凝固了，连香槟气泡都暂停上升。】

【当俄罗斯少女以芭蕾舞者的姿态切入舞池时，芬格尔如蒙大赦，顺势把路明非推向命运般的邂逅。两人的手掌相触瞬间，管弦乐骤然激昂，像是沉睡的巨龙睁开了黄金瞳。】

【接下来的三分钟成为卡塞尔口耳相传的传奇。零的舞步带着西伯利亚风雪般的凌厉，路明非竟奇迹般跟上节奏。他们的身影在吊灯下交错，银色裙摆绽开又收拢，像极了北极圈内永不停歇的极光。观众们不自觉地屏住呼吸，仿佛见证天鹅湖在眼前重生。】

路明非望着光影中翩跹的身影，心脏突然漏跳一拍。某种遥远的既视感击中了他——在记忆的迷雾深处，似乎也有过这样灯火辉煌的夜晚，也有过这样令人窒息的旋转。那个模糊的身影穿着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