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就是...尼德霍格吗？

路明非的声音在空旷的放映厅里显得格外微弱。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光幕中那条遮天蔽日的黑龙身上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，每一次跳动都带着难以言喻的钝痛。那种感觉很奇怪，既像是久别重逢的悸动，又像是面对天敌时的本能恐惧。

但更奇怪的是，整个放映厅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。

喂，你们...路明非下意识地转头，话语却戛然而止。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——芬格尔和古德里安教授如同雕塑般静止不动，他们的瞳孔已经变成了纯粹的金色，在昏暗的放映厅里闪烁着妖异的光芒。两人脸上那种肃穆到近乎虔诚的表情，让路明非想起了教堂里朝圣的信徒。

搞什么啊...路明非小声嘀咕着，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。他注意到芬格尔眼中的金色似乎更加明亮，像是熔化的黄金般流动着光芒。这个发现让他心里泛起一丝异样，但很快又被更大的困惑淹没。

光幕中的画面仍在继续，那条黑龙展开的双翼仿佛要突破次元壁直接压到眼前。路明非不自觉地摸了摸胸口，那里传来的胀痛感越来越明显。他突然意识到一个荒谬的事实——自己未来要去猎杀这样的存在？就凭他这个连体育课都及格的废柴？

【这就是历史所未曾记载的最老的皇帝，他死去的那一天，万众欢呼。】

男孩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。他闭着眼睛，纤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碎的阴影，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，仿佛那些此起彼伏的击打声是什么美妙的乐章。

路明非注意到男孩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这个细微的动作与他平静的表情形成了诡异的反差。

【多好啊，如果不是那一天，世界不会变成今天的样子。】男孩突然睁开眼睛，那双金色的瞳孔直直望进路明非心里。路明非呼吸一滞，他从未见过如此深邃的眼神——像是看尽了千年的沧桑，又像是承载着整个世界的孤独。

【你跟那黑龙...........路明非试探着问道，很熟？】

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。这个问题太蠢了，就像在问一个失去至亲的人你和死者关系很好吗一样不合时宜。

【不，没有，恰恰相反。】男孩的回答出乎意料。他微微仰头，露出修长的脖颈线条，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：【我是最想杀死他的人，这世界，没有人比我更想杀死他！】

这句话里蕴含的恨意让路明非浑身发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