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比你在图书馆整天跟灰扑扑的旧书打交道强?”
赵安勉强笑了笑,没接这个话茬。
许富贵又叮嘱了几句,约好明天见面的时间地点,这才叼着那根一直没点的“大前门”,晃晃悠悠地走了。
赵安站在原地,手里攥着那个沉甸甸的牛皮纸信封,指尖能感受到里面五张纸币坚挺的轮廓。
胡同里很静,只有风吹过墙头枯草的簌簌声。
五块钱。一笔足以改变家庭短期境况的“巨款”。一个可能通向更复杂世界的机会。
但背后,是许富贵那张精明算计的脸,是“宣传任务”这个敏感而危险的词汇。
赵安把信封仔细地、贴身藏好。
钱,既然收了,就不能轻易退回去,否则等于彻底得罪许富贵。
活儿,看来是推不掉了,至少得先看看具体情况。
赵安需要好好想想,明天拿到资料后,得逐字逐句研究。
写,或许可以写,但必须如履薄冰。
用词要绝对稳妥,紧跟现成的宣传口径,绝不创新,绝不引申,更绝不掺杂任何个人观点。
写完的东西,或许……可以找个最稳妥的方式,让沈老师“无意中”看到,听听他的意见?
但必须极其小心,不能把老师牵扯进来。
雨后的清新空气吸入肺腑,带着泥土的腥气和植物萌发的微甜。
赵安抬起头,看了看图书馆那扇熟悉的、透出昏黄灯光的窗户。
知识的世界宁静而广博,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。
但现实的世界,却总是布满意想不到的岔路口和潜在的陷阱。
许富贵的出现,就像投入平静湖面的一块石头,提醒着赵安:
想要守护好那个小小的家,想要朝着大学的目标稳步前进,仅仅埋头读书、两耳不闻窗外事,是远远不够的。
许富贵送来的资料,远比赵安预想的要厚。
牛皮纸袋里,装着两部电影的简单介绍《斯大赵格勒战役》剪辑版。
一部是国产的新片《丰收颂歌》,几份近期《人民日报》、《工人日报》上关于“抗美援朝、保家卫国”和“增产节约、支援建设”的社论剪报。
还有几份以前用的、笔迹潦草的解说词草稿,以及一张盖着轧钢厂宣传科红戳的纸,上面列着几条明确的宣传要求:
突出英雄主义、爱国主义;联系工人实际,鼓舞生产热情;语言通俗,形式活泼,群众喜闻乐见。
赵安把自己关在家里,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