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叔。”赵安礼貌地打招呼,“您怎么找到这儿来了?有事?”
“有点小事,想请你帮个忙。”许富贵看了看四周安静的环境,压低声音,“这儿说话不方便,咱们外头聊聊?”
赵安心中警惕更甚,面上不显,点点头:“好。”
两人走出图书馆,来到旁边一条平时少有人走的背阴胡同。
午后的阳光斜射过来,在布满苔痕的旧墙根投下光影。
“安子,听说你在这儿跟着沈馆长学习,长进不小啊。”许富贵没急着说事,先捧了一句。
“沈馆长看我勤快,让我帮忙打打下手,整理整理书,顺便学点东西。”赵安回答得很谦虚,也很有分寸,绝口不提“拜师”二字。
“沈馆长是大学问家,你能跟着他,是造化。”许富贵点点头,话锋一转,切入正题
“是这么回事,安子。你也知道,许叔在厂里是放映员,不光咱们轧钢厂,附近几个厂子、街道、学校,放电影的事都归我们管。”
赵安静静听着,知道重点要来了。
“放电影,不光是把机器架起来,片子放出去就完事了。”许富贵弹了弹并不存在的烟灰,语气认真了些
“得有解说!特别是现在,上边要求高,电影放之前,放中间,放之后,都得结合当前形势,说几句鼓舞人心的话。
有时候还得根据电影内容,编点简单的活报剧、小段子,配合着放,效果才好!”
他顿了顿,看着赵安:“以前这些解说词、小剧本,都是我自己瞎琢磨,或者找厂里宣传科那几个笔杆子帮忙。
可最近任务多,要求也变了。他们写的东西,要么太文,老百姓听不懂;
要么太死板,没味道,达不到宣传效果。我这一琢磨啊,就想到了你。”
赵安眼神微动:“我?”
“对!”许富贵肯定地点头,“你这孩子,我观察过,院里那回找白面,脑子就活泛。
读书又好,记性肯定不差。
关键是你常年在图书馆这种地方,看的书多,见识广,肚子里有墨水!
写点通俗易懂、又有点味道的宣传稿、小剧本,肯定比那些老八股强!”
许富贵凑近一步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诚恳:“安子,许叔不跟你绕弯子。这活儿,有点政治性,但也不难。
主要就是把握个方向,用老百姓听得懂的话,把上边的精神讲明白,把电影里的好思想烘托出来。
你文笔好,心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