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轻一大截!更重要的是,图书馆里那浩瀚的书山卷海……
柜台后的老周见他下来,笑眯眯地低声问:“见着沈馆长了?成了?”
赵安用力点头,脸上绽开真诚的笑容:“成了!周老师,沈馆长让我明天来找您。”
“好好好,”老周连声说,“明天来了,我先带你把馆里各处认认。
沈馆长看着严肃,其实心是极好的,最看重踏实肯干的年轻人。你好好干,准没错。”
“哎,谢谢周老师!”赵安道了谢,脚步轻快地走出了图书馆大门。
夕阳的余晖将胡同染成温暖的橙红色,家家户户屋顶升起袅袅炊烟。
赵安站在台阶上,回头又望了一眼那栋安静的灰色小楼,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希望。
十块钱,是沉甸甸的责任,也是亮堂堂的未来。
晨光透过糊了高丽纸的旧木窗棂,斜斜地打在炕席上,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。
赵安睁开眼,身边,赵健和赵康还蜷在薄被里,睡得小脸通红。
外间传来母亲王桂芬轻手轻脚捅开炉子、坐锅烧水的声响。
赵安利索地起身,穿好那身洗得发白、但浆洗得挺括的藏蓝学生装。
今天不是去图书馆的日子,但学不能停。
手上拿着昨晚从图书馆带回来的、沈馆长允许他暂时借阅的《代数初步》,就着晨光,在脑海里又过了一遍那些公式和例题。过目不忘的能力让他学习效率极高,但他依旧习惯反复咀嚼,力求理解透彻。
屋外,胡同里己经有了人声。
今天是五月初八,黄历上说宜嫁娶。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里,贾家独子贾东旭娶亲的日子。
从昨天起,院里就不同于往日了。
贾张氏那标志性的大嗓门,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气和某种扬眉吐气般的炫耀,响彻了整个中院和前院。
张罗着借桌子、搬凳子、搭喜棚。
傻柱何雨柱——自从年初他爹何大清一声不响跑去保定后,这个十六岁的少年就成了轧钢厂食堂的学徒,如今己能掌勺做些大锅菜——被易中海指派,负责操持喜宴的灶上活儿。
此刻,中院那棵老槐树下临时垒起的土灶边,己经传来叮叮当当的切菜声。
赵安合上书,走到外间。王桂芬正在搅和棒子面,准备贴饼子。
赵静己经起来了,正拿着小笤帚扫地,八岁的小姑娘,动作己经有了点模样。
“妈,今天贾家办事,您得去帮忙吧?”赵安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