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牌子,人来人往的,大多是附近的居民来开证明、领通知、反映问题。
院子里,几个干部模样的人正围着一个炉子说话,烟雾缭绕。
靠着厢房门口,贴着一张红纸,上面用毛笔写着“春季扫盲班报名处”,底下是稍小一点的字:“急需识字教员(义务或少量补贴)、协助人员。”
赵安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看着几个穿着工装或旧棉袄的男女,有点腼腆地凑在桌边登记。
负责登记的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女干部,正耐心地跟他们解释着什么。
他等那拨人散了,才走过去。
“同志,您好。”赵安的声音很清晰。
女干部抬起头,看见是个半大的孩子,穿着洗得发白的学生装,愣了一下:“同学,你有事?你家大人呢?”
“我自己来的。”赵安说,指了指那张红纸,“我看见这上面招协助人员,我是在校的学生,识字,也会算术,想问问能不能帮上忙?”
“你?”女干部推了推眼镜,上下打量他,
“多大年纪了?上几年级?”
“十三,上市一中初一。”赵安回答着,从书包里掏出学生证——那是开学后刚发的,还崭新的。
女干部接过学生证看了看,又看了看赵安那张沉静的脸,语气缓和了些:“初一……识字倒是够了。可这扫盲班教的是大人,有些比你爹妈年纪都大,你能行?”
“我不一定非要教课。”赵安说得很实在,
“我可以帮着点名、发材料、维持秩序,或者教教最基础的笔画,帮他们算算简单的账。
我看红纸上写着,协助人员有少量补贴,也可以义务帮忙。
我都行,主要是想……锻炼锻炼,也能给街道出点力。”
他话说得有板有眼,态度不卑不亢,眼神清清爽爽的。
女干部沉吟了一下。扫盲班是上面压下来的任务,要求覆盖辖区内所有的文盲和半文盲,压力不小。
来报名的多半是工厂的工人、街道上的妇女、小商小贩,年龄差得很大,基础也参差不齐,管起来确实挺麻烦的。
有个懂事、识字的学生帮着搭把手,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。
补贴本来就不多,对街道来说几乎算不上什么开支。
“你家里人同意吗?”女干部问。
“同意的。我爸是轧钢厂的工人,我妈也支持我课余参加社会活动。”赵安回答。
这事他还没跟家里提过,但他有把握父母不会反对,能补贴家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