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脸,水哗哗地响。
“怎么了,冒冒失失的。”王报头都没抬,一边拿手巾擦脸一边说。
王晨走到跟前,凑到他爹耳朵边上,压低声音:“爹,我发现了两个敌特,被我打晕了。”
王报擦脸的动作顿住了。
“他们要在轧钢厂搞破坏,其中一个是咱们车间的五级焊工刘大坤。”
王报的手慢慢放下来,脸上的水珠还没擦干,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。他看着王晨,眼神从疑惑变成震惊,又迅速沉了下去。
“如果你们特种车间近期正在焊接什么重要设备工件,那就可能是冲着这个来的。”
王晨一口气说完,看着他爹的脸色。
“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?”
“什么?!”
王报声音一下子拔高了,连控制都没控制住。
里屋传来陈春华的声音,带着不满:“怎么了,一惊一乍的?我刚刚把老六哄睡,又让你给吵醒了!”
王报深吸一口气,稳了稳神,朝里屋喊道:“哦,没事,你继续哄老六睡觉吧,我和老二出去有点事。”
里屋突然安静了。
然后,门帘一掀,陈春华三两步走了出来。
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褂子,头发有些散乱,眼睛直直地盯着王报,又转到王晨脸上,来来回回地看。
“这大晚上出去干什么?”
她太了解这爷俩了——都不是省油的灯。
老六王景光着脚从里屋探出半个脑袋,眼睛滴溜溜地转,看热闹。
王报一瞪眼:“看什么看?赶紧睡觉去,皮痒痒了是吧?”
“略略略!”王景做了个鬼脸,缩回去之前还不忘多看了王晨两眼,这才啪嗒啪嗒跑回床上。
陈春华把里屋的门关上,转身盯着王晨,声音压得极低:“出事了?”
王晨看了他爹一眼。王报微微点头。
王晨便把刚才的经过说了一遍——怎么碰上的,听到什么,怎么动的手,连刘大坤说的那些话,一字不落地复述出来。
最后把自己的猜测也说了:“他们可能要对焊工车间或者特种车间发动袭击。”
陈春华听完,脸色白了。
她看看王晨,又看看王报,嘴唇哆嗦了两下,声音发紧:“老王,报警吧。这不是咱们这些普通老百姓能够参与的。”
她顿了顿,加重了语气:“而且不能向外公布是王晨抓的人——不然,我怕他们会报复啊。”
“爸,我同意妈的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