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六点半,夕阳把整个四合院的瓦片都染成了暗红色。
父亲王报回来了,弟弟妹妹们也陆续到了家。
王报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兔子肉,只说了句:“注意影响,不要犯错误。”
他又特意点了点老三他们几个小的:“尤其是你们,别出去乱说,听见没?”
老三王宙赶紧点头,老四老五老六也跟着小鸡啄米似的。
王晨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,心里头明镜似的——现在这年月,定量一减再减,谁家能见着荤腥都不容易。
前阵子家里几个小的饿得脸色发青,也就这几天老爹东拼西凑往家倒腾粮食野味,一家人的脸色才好看些。
粮食都难弄,更别提肉了。
所以老爹明知道他跟三杨那仨兄弟混在一起,也没说什么。
不是不想管,是管不了——要不是王晨带回来的这些肉,王报今晚怕是又得摸黑出去找吃的了。
这年头,能弄来粮食和荤腥就是本事,管你用什么法子?只要不犯法,没人会苛责你。
三十多斤兔子肉啊,够几个孩子补补了。
王家虽说不是什么大门大户,但规矩大。他娘陈春华是书香世家出身,识文断字的,最讲究这个。
食不言寝不语,打小就立下的规矩,所以一家人坐下吃饭的时候,谁都不吭声,只听见筷子碰碗沿的声响。
“砰砰砰!”
正吃着,院门被人敲响了。
“老王,吃完饭院里开会啊!”
一听这声音就知道——壹大爷易中海。
王报嘴里还嚼着肉,也没起身,隔着门应了一声:“知道了。”
他连门都没开。
王晨偷瞄了他爹一眼,心里头暗笑——老爹这是精明着呢。家里正吃肉,万一让易中海看见,那可就麻烦了。
作为这院里的老住户,王晨太了解易中海的为人了。
之前还能拿自己“大病初愈需要补身体”当挡箭牌,堵住那些想来讨食的嘴。
可现在自己身体好得差不多了,这借口就没法用了。
现在这光景,谁家不难?好多家连饭都吃不上顿,断断续续的。
要是让易中海知道自家能吃肉,说不得就得劝自家给邻居们分润一些。
王报可不是那种烂好人。
自家孩子都饿得前胸贴后背的,哪有闲心接济别人?
所以现在吃的这肉,连热都没热,硬是冷着吃。
为啥?因为一加热,别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