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,但这正好方便他把肉带回去。
这会儿大家都吃不饱,要是被人看见他拿着这么多肉,指不定出什么幺蛾子——哪怕不敢硬抢,也得质问他哪儿来的。
要知道现在可是全面票据时代,除非去黑市,不然大部分东西都得凭票买。
他手里这三十多斤肉,搁黑市上一斤至少两块到两块五,高的能卖三块。三十多斤就是一百多块!
他一个刚干俩月的学徒工,俩月工资加起来才三十五,根本掏不出来。
被人看见肯定得怀疑来路不正。
不过真碰上了他也有说辞——一律对外说是挖的野菜。反正肉已经凉了,味儿飘不远,只要注意点,一般人闻不出来。
一路走回家,顺顺当当,一个人没碰上,王晨松了口气。
进了家门,看见他妈陈春华还在扫地,王晨有点纳闷——不都是吃完饭就收拾,这都四个小时了怎么还没弄完?
“小晨?你不是刚出去没多大会儿吗?不在外头好好耍耍,抱的啥?”
陈春华听见动静回头一看,疑惑地问。
“刚出去没多大会儿?”
王晨一愣,但没多想,走过去把树叶包递给他妈。
“妈,给您看个好物件。”
“啥东西,神神秘秘的……哟,还挺沉……咦?咋有股肉味?”
陈春华把笤帚放一边,接过来一掂量,脸色就变了。
赶紧把树叶包放桌上打开——里头果然是一堆烤好的肉。
“你个熊孩子!你给我说说,这是哪来的?是不是偷人家的?你出去才不到二十分钟,就弄回来这么多肉?你知不知道偷这么多肉犯法!要是被人告了,搞不好要蹲监狱!趁着时间还短,你赶紧给我送回去,快!”
陈春华急了,一边关门一边又拍又扭地压低声音骂。
“妈您别急,这肉是我从三杨那儿拿的。之前我出去那趟,就是跟他们进山挖坑逮兔子去了。前阵子我不是病了吗,他们找不着我又不敢来家里问。这回又逮了几只兔子还有一头野猪,这兔子算是补给您的,放心吃吧。”
王晨一边安抚老妈,一边心里犯嘀咕——我出去四个小时,在老妈嘴里咋就变成二十多分钟了?
不过他暂时顾不上这个,先把他这急脾气的妈稳住再说。
“你又跟他们混一块儿了?让你爸知道了,准打断你狗腿!”
陈春华一听是从三杨那儿拿的,脸上焦急的神色这才退下去,但还是忍不住拍了儿子一下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