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下变得冰凉刺骨。

暗红“气旋”依旧在不急不缓地旋转，吞没着光点，对刚刚发生的一切似乎毫无反应。那“井”底的“阴影”也重归沉寂，仿佛刚才只是错觉。

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，何青才缓缓地、极其轻微地向后挪动了半步。没有异常。又半步。依然平静。

他不再犹豫，维持着匿踪状态，沿着来路，一步一步，稳稳地退了回去。直到退回中院，背靠自家冰冷的墙壁，那笼罩全身的、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感，才彻底消散。

他无声地滑进屋内，关上门，背靠着门板，缓缓吐出一直憋在胸中的那口浊气。脸色微微发白，但眼神却亮得惊人，深处残留着一丝冰冷的悸动，更多的却是……了然。

他“看”到了。看到了“井”的部分真容，看到了阵法的“根脉”，更重要的是，他确认了与“阵灵”接触的“感觉”和“界限”。

而且，在切断联系前的那一瞬，他凭借着骨片的共鸣和对阵法脉络的敏感，隐约捕捉到，在数条“根脉”中，似乎有一条……传来的气息，与其他几条吞噬负面情绪的“根脉”略有不同。更“沉”，更“滞”，但隐隐带着一丝极微弱的、不同于纯粹阴秽的“生”气？只是那感觉太模糊，一闪而逝，无法确定方位。

会是“乙木生窍”吗？

何青走到炕边，就着窗外透进的微光，用手指蘸着碗里残留的一点凉水，在冰冷的炕席上，凭着记忆，画下几条粗略的线，标注出“井”的位置，以及那几条“根脉”可能的延伸方向。

一条指向易家，一条指向前院偏中，一条指向……似乎是刘家方向？还有两条指向院外，模糊不清。

他的目光，落在代表易家的那条线上。

看来，要找到“生窍”，易家这条“根脉”，是绕不过去的坎。壹大妈身上持续被抽取的、那种异常“洁净”的痛苦之气，是否就与这有关？

窗纸外，天色依旧浓黑。离天亮，还有一段时间。

何青吹熄了手指，抹去炕席上的水渍。盘膝坐下，开始调息，恢复损耗的心神与灵力。

探井的第一步，算是踩实了。虽然惊险，但收获远超预期。

接下来，就该顺着“根脉”，去找那“生”与“死”的枢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