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新生试炼开始。

所有新生在操场集合，乘坐传送阵进入模拟荒原。

模拟荒原占地一百平方公里，是学院用序列力量复刻的真实荒原地形。里面有虚蚀兽、有毒瘴、有陷阱，死亡率3%。

不算高，但每年都有人死。

殷夜临走进传送阵时，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
楚狂歌站在不远处，笑眯眯地看着他，像一个友善的前辈。

殷夜临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。

传送阵启动，白光一闪。

再睁眼时，眼前是一片灰黄色的荒原。

天空是铅灰色的，看不见太阳。地面龟裂，裂缝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。远处，半座摩天大楼斜插在地面，玻璃幕墙早已碎裂，只剩下生锈的钢架在风中“吱呀”作响。

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铁锈的味道。

殷夜临深吸一口气。

熟悉的味道。前世的他，在真正的荒原上待了三百年。

他看了一眼地图，选了一个方向——东边，危险区。

那三个内奸，在东边。

他故意落单，故意放慢速度，故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不知所措的E级废物。

身后，三道气息在悄悄尾随。

殷夜临嘴角微勾。

——

试炼第一天，平安无事。

第二天傍晚，殷夜临在一片废墟中扎营。

他生了一堆火，烤着一只猎来的荒原鼠。火光照在他脸上，看起来人畜无害。

脚步声从三个方向传来。

三个人，呈三角形包围了他。

领头的是个高个子男生，叫赵岩。觉醒仪式上B级，学院排名前三十。

“殷夜临。”赵岩笑着走近，“一个人？胆子挺大。”

殷夜临没抬头，继续烤老鼠：“有事？”

赵岩在他对面坐下，另外两人站在他身后，手已经按在了武器上。

“有人让我们带句话给你。”赵岩压低声音，“你不该活着。”

殷夜临终于抬起头。

火光映在他的红瞳里，像两簇暗火。

“姜天衍让你们来的？”

赵岩的笑容凝固了。

他没想到这个E级废物会说出这个名字。

“你怎么——”

“我还知道，”殷夜临打断他，“你们不是人类。你们是虚蚀兽伪装的。”

赵岩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
不是恐惧，而是杀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