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徐峰面无表情,眼神依旧冰冷,连忙又磕了两个头,语无伦次地加码。
“还、还有钱!我赔钱!
一百万!不,两百万!我把我的积蓄都给你!只求你放我一条生路!从今以后,我飞鸿,我长乐帮,再也不踏入湾仔一步!不,再也不在您峰哥面前出现!见到您我就绕道走!求求您,高抬贵手,把我当个屁放了吧!”
徐峰没有立刻说话,他只是微微弯下腰,将右手那柄沾满鲜血、刃口有些卷曲的长唐刀,刀尖向下,拄在地上,双手叠放在刀柄末端,就这么居高临下地,俯视着跪在自己脚下、磕头如捣蒜、涕泪横流的飞鸿。
白色的方巾遮住了他的表情。
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,徐峰忽然……笑了。
那笑声,透过蒙面的白巾传出来,显得有些沉闷,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和玩味。
“呵呵……呵呵呵……”
飞鸿被他笑得头皮发麻,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,磕头的动作僵在半空,抬着沾满灰尘和血污的脸,眼神惊恐而又带着一丝茫然的希望,直愣愣地看着徐峰,大气都不敢喘,等待着命运的宣判。
徐峰拄着刀,弯着腰,隔着白巾,用那双冰冷的眼睛俯视着他。刚才,就在不久之前,徐峰给过他机会。
只要他肯低头,把车完好无损地还回来,让小结巴磕头认错,或许……还有一丝转圜的余地。
虽然徐峰心里早已打定主意要灭掉长乐帮完成任务,但如果飞鸿足够识相,也许能死得痛快点,或者,多活一会儿?可惜,飞鸿没把握住。
他选择了仗着人多势众,选择了敲诈勒索,选择了最愚蠢的对抗方式。
此刻,这个几分钟前还意气风发、自以为胜券在握的长乐帮老大,正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跪在自己面前,涕泪横流,可怜兮兮地求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