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按在桌上的手掌微微用力,塑料桌面发出细微的、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“但我现在心情很不好。”
徐峰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寒意,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、却让人心底发毛的弧度。
“一辆车,百来万,对我来说,不算什么。
但我的东西,我不给,谁也不能碰。碰了,就要付出代价。”
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大傻瞬间变得有些僵硬的脸,一字一句,缓慢而清晰地说道。
“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,你大傻在我眼里,连个屁都不是。我今天来,是给你面子,问你句话。你最好老老实实回答。否则……”
徐峰没有说下去,但那未尽之意,配合着他眼中骤然迸发的、如同实质的凶戾之气,让久经江湖、见惯风浪的大傻,心头也猛地一跳,后背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这小子……眼神怎么这么骇人?完全不像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!
“你……你吓我啊?”
大傻强撑着面子,色厉内荏地吼道,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,桌上的碗碟哐当作响。
“冚家铲!你敢在西贡我的地盘跟我这么说话?兄弟们!抄家伙!教教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扑街什么叫规矩!”
他这一声吼,如同吹响了冲锋号。
码头上,那些原本看似在忙碌的渔民、小贩、闲汉,瞬间变了脸色,纷纷从身边、从渔船里、从摊位下抽出早已准备好的钢管、木棍、甚至还有几把明晃晃的砍刀,
呼啦啦一下,竟有二三十人,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,瞬间将徐峰、骆天虹、飞全三人连同大傻这张桌子,围在了中间。
这些人显然都是大傻养着的打手,平时伪装成普通劳力,一旦有事,立刻就能变成凶悍的打仔。
气氛瞬间剑拔弩张,杀机四溢。海风的咸腥味似乎都被这股骤然升腾的凶戾之气冲淡了。
大傻见手下围了上来,胆气顿时壮了,指着徐峰的鼻子骂道。
“不知死活的细路仔!今天不打断你们三条腿,我大傻以后不用在西贡混了!给我打!”
“干你娘!”
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骆天虹怒骂一声,不等对方先动手,身形猛地向前一窜,速度快得惊人,左手一记凶狠的肘击,重重撞在离他最近的一个持棍汉子的胸口,同时右手如电般探出,夺过对方手里的钢管。
那汉子惨哼一声,捂着胸口踉跄后退,撞倒了身后两人。
几乎在骆天虹动手的同一瞬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