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和失踪者一样。”

杨间心头一沉，规则怪谈的恐怖，就在于这种毫无反抗余地的束缚，没有逻辑，没有破绽，只能遵守，一旦违背，就是死亡。他想起监察者说的话，每一只诡异，都对应一条死亡规则，这镜子诡异，显然是把“镜子”当成了死亡媒介，把午夜当成了触发时间，把注视与回应当成了死亡开关。

“还有十分钟到午夜。”赵刚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，十一点五十分，“我们必须在零点前进入公寓，找到之前小队的踪迹，记住，进楼之后，无论看到什么，听到什么，只要是镜子里出现的东西，一律无视，不管镜子里的人怎么叫你的名字，怎么模仿你的动作，都不能看，不能答。”

车辆缓缓停下，停在了静安公寓百米外的巷口，再往前，街道被一层灰蒙蒙的雾气笼罩，雾气里透着淡淡的阴冷气息，那是灵异力量扩散的征兆。赵刚熄了火，车内彻底陷入黑暗，三人推门下车，脚下的地面冰冷潮湿，长满了青苔，雾气扑面而来，带着一股腐朽发霉的味道，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，让人胃里一阵翻涌。

抬头望去，静安公寓像一具巨大的黑色棺椁，矗立在雾气中央，楼体斑驳破旧，窗户大多破碎，黑洞洞的窗口像一只只死寂的眼睛，死死盯着前来的三人。整栋楼没有一丝光亮，只有每层楼道里零星挂着的破旧镜子，在微弱的雾气反光里，泛着幽幽的冷光，那些镜子大小不一，挂在楼道的墙壁上、楼梯口、甚至是废弃的房间门口，密密麻麻，像一张张布满血丝的眼，遍布在公寓的每一个角落。

“整栋楼里，到处都是镜子，这是最麻烦的地方。”林薇压低声音，回音力量全力铺开，眉头微微皱起，“我能听到楼里有声音，很轻，是梳头的声音，还有人在低声说话，声音从各个镜子里传出来，分不清方向。”

杨间屏住呼吸，凝神细听，果然，雾气里隐隐传来细碎的声响，沙沙沙，像是长发划过梳子，还有若有若无的呼唤，声音软糯，像是女人，又像是孩子，一声声喊着“过来呀”“看看我”，从公寓的各个方向飘过来，钻进耳朵里，让人头皮发麻。他强行压下心头的寒意，左手的婴儿印记微微发烫，鬼眼的力量不自觉地涌动，视线变得格外清晰，能看清雾气里每一面镜子的轮廓，那些镜子里，似乎有模糊的人影在晃动，动作僵硬，和他的动作隐隐重合。

“稳住，别用灵异力量，会加速侵蚀。”赵刚察觉到杨间的波动，低声提醒，他抬手按在胸口，铁骨的力量护住周身，形成一层淡淡的金属屏障，“跟紧我，走楼梯，一层一层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