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脚步声,已经停在了他家门外。
静。
死一般的静。
没有敲门声,没有呼吸声,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注视感,透过门板,死死落在杨间的身上。
又一只鬼。
或是被鬼污染的人。
杨间瞬间绷紧身体,鬼眼力量下意识运转,右臂印记微微发亮。他没有去看猫眼,在灵异规则里,直视往往等于触发死亡条件。
他只静静站着,倾听门外的动静。
几秒后,那道注视感缓缓移开。
拖沓的脚步声,再次响起,一步、一步、朝着楼下缓慢而去,像是失去了目标,又像是在等待下一个违规者。
杨间后背已被冷汗彻底湿透。
这栋楼,已经彻底沦陷为灵异污染区。
留在这里,迟早会遭遇第二只、第三只鬼,直到他体内双鬼失衡、彻底复苏为止。
他必须走。
立刻走。
杨间没有收拾任何东西,只将那张人皮羊皮纸揣进衣兜,握紧双拳,感受着体内一冷一热两道诡异力量。
鬼眼蛰伏。
鬼婴沉睡。
他轻轻转动门锁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缓缓拉开一条门缝。
楼道漆黑如墨,声控灯死寂,墙壁上布满暗黑色水渍,空气里飘着比屋内更浓的腐朽气味。地面上,隐约能看到几滴发黑、早已凝固的血迹。
没有活人气息。
整栋老式居民楼,已经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灵异囚笼。
杨间贴着墙壁,放轻脚步,一步步走入黑暗的楼道。
他没有开启鬼眼——那会消耗精神,加速鬼的复苏。此刻他只依靠听觉与直觉,沿着楼梯,一级一级向下走。
每走一层,阴冷就加重一分。
每一个转角,都像是藏着无声的鬼影。
他不敢回头,不敢停留,不敢发出任何多余声响。
规则怪谈的世界里,多一个动作,就多一分死机。
终于,他走到了一楼。
单元门虚掩着,外面透进微弱的城市夜光。
杨间伸手,轻轻推开单元门。
冷风扑面而来,带着夜晚的凉意,与楼内的阴冷截然不同。
他一步踏出,离开了那栋吞噬生机的老式居民楼。
回头望去,整栋楼漆黑一片,像一只匍匐在地面的巨大怪物,无声地注视着每一个逃离它的人。
杨间握紧衣兜里的羊皮纸,抬头望向阴沉无光的夜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