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渡边直也他们看了都要琢磨一会儿。

可苏辰呢？

“9.水”“10.鸡蛋”“11.从十米高的椅子上跳下来，或者水里跳下来。”

“12.假发、假牙、赝品艺术品等”几乎是不假思索，答案就跃然纸上。

而且答案准确，甚至比山本力自己准备的参考答案还要周全。

整个答题过程，行云流水，中间没有丝毫停顿思考，笔尖移动的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。

不到十五分钟，前面十二道题已经全部答完，字迹清晰，卷面整洁。

房间里鸦雀无声。

山本力张着嘴，忘了敲桌子；渡边直也眼睛发直；另外几个士官面面相觑，都能看到对方脸上的惊愕；那个戴眼镜的文员，更是推了推眼镜，身体前倾，死死盯着苏辰笔下的试卷。

劳尔少尉虽然依旧坐得笔直，面色沉稳，但微微缩紧的瞳孔和放在膝盖上、无意识摩挲的手指，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。

最后，只剩下第十三题：你为什么想要加入海军？

苏辰手中的笔，第一次停顿了下来。

他抬起头，目光似乎没有焦点，越过了眼前的试卷和房间，看向了某个遥远而冰冷的地方。

尔曼姐姐温暖的笑脸，黑木海贼团狞恶的嘴脸，燃烧的村庄，冰冷的陷阱，还有那枚染血的、从尸体上飘起的淡蓝色光团……一幕幕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过。

他的眼神重新聚焦，变得冰冷而坚定，如同淬火的寒铁。

没有慷慨激昂的陈词，没有对正义空洞的呼喊。

他提起笔，在第十三题的空白处，用力地、清晰地写下了三个字：杀海贼。

笔迹甚至因为用力而微微穿透了纸背。

写完，他放下笔，将试卷轻轻向前一推，声音平静：“报告少尉，我答完了。”

劳尔少尉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，走到办公桌前，拿起了那张墨迹未干的试卷。

他没有立刻去看前面的答案，目光首先落在了最后那三个字上。

“杀海贼”。

简单，直接，粗暴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恨意与杀伐之气，与前面那些逻辑清晰、思维敏捷的答案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。

劳尔少尉的手指捏着试卷的边缘，微微用力。

他抬起头，目光极其复杂地看向苏辰。

这孩子眼中此刻的冰冷和决绝，与刚才答题时的从容敏捷，以及更早之前提出抓贼计划时的冷静分析，仿佛不是同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