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都知道那孩子实际用了多久。
但山本力前辈说十八分钟,那就是十八分钟。
这不仅仅是一次测试的通过,更是一种认可,一种对那惊人意志力的最高褒奖。
……时间流逝。
当苏辰再次恢复意识时,首先感觉到的是一种仿佛漂浮在云端的虚弱感,以及浑身无处不在的、深沉钝痛之后的酸软。
他费力地掀开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,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。
映入眼帘的,是刷得雪白的天花板,以及从窗户透进来的、明亮却不刺眼的阳光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、消毒水特有的气味。
“这是……哪里?”
苏辰的大脑还有些昏沉,他转动着僵硬的脖子,打量着四周。
房间不大,陈设简单,除了他躺着的这张铺着白色床单的铁架床,就只有一张木椅和一个床头柜。
墙壁是统一的白色,窗户敞开着,白色的窗帘随风轻轻拂动。
医院?
还是海军基地的医务室?
他猜测着。
紧接着,昏迷前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脑海——漫长的跑道、沉重的双腿、灼烧的肺、山本力的吼声、众人的加油、终点的白线、还有最后那用尽全力的爬行……测试!
我的测试!
苏辰心头一紧,挣扎着就想从床上坐起来。
这一动,仿佛触发了全身的警报,无数沉睡的酸痛感瞬间苏醒,如同无数细小的针同时扎进了他的每一寸肌肉、每一个关节。
“嘶——啊!”
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抽气,身体僵在半途,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。
这滋味,比昨天跑步时纯粹的脱力感还要难受,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损伤带来的反馈。
就在这时,房门被“吱呀”一声推开了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。
前面的是渡边直也,他手里还拿着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,脸上带着关切的笑容。
后面跟着的,则是依旧那副胡子拉碴、似乎永远没睡醒模样,但眼神却比平时清亮不少的山本力。
“哟?
醒了?”
山本力一眼就看到床上正试图把自己“掰”直、龇牙咧嘴的苏辰,眉毛一挑,脸上露出惯常那种带着点嘲讽又似乎有点别的意味的笑容,“还以为你要睡到明天去呢。
感觉怎么样啊,我们的小‘铁人’?”
渡边直也则快步走到床边,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