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扶他，但……如果他摔倒了，别让他受伤。

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看着渡边直也，眼神深邃：“告诉他，他的坚持，我看到了。

但光有坚持还不够，他需要知道自己的极限，也需要知道，有时候，退一步，是为了更好地前进。

不过……如果他真的能凭自己的意志，哪怕用走，也用‘跑’的姿势，‘完成’这三圈……”山本力没有再说下去，但渡边直也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
他重重地点了点头，转身朝着苏辰追去，不再要求停止，而是跑在苏辰身边稍后的位置，用一种低沉但清晰的声音说道：“苏辰！

听着！

保持呼吸！

调整节奏！

别想着速度，想着把每一步迈出去！

你可以的！

坚持住！

山本前辈在看！

海军，需要的就是你这种打不垮的意志！

跑！

别停！”

苏辰已经听不清渡边直也在喊什么了，耳边只有嗡嗡的轰鸣。

但“别停”两个字，仿佛穿过迷雾，刺入了他混沌的意识。

他咬着早已咬破的嘴唇，咸腥的血味刺激着味蕾，带来一丝微弱的清醒。

他按照渡边直也喊话的节奏，尝试调整着早已乱掉的呼吸，尽管收效甚微，但似乎……又能多坚持几步了。

山本力依旧站在起点，如同一个沉默的雕塑。

他看着那个在巨大训练场上，渺小得如同蚂蚁，却拖着沉重无比的身影，一点点、一点点向前挪动的孩子，那双向来漫不经心的眼睛里，终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、名为“认可”的光芒。

这小鬼……或许，真的有点不一样。

……越来越多的海军士兵被训练场边不同寻常的景象吸引了目光。

起初只是三三两两地驻足观望，交头接耳，脸上写满了惊讶与疑惑——一个浑身灰尘、小脸上混杂着汗水和泥土痕迹、衣服破烂得几乎不能蔽体的孩子，正以一种近乎挪动的姿态，在宽阔的跑道上前行。

当从先来的同僚那里得知，这个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孩子，竟然是在参加进入海军的体能测试，项目是十八分钟内跑完一万米时，所有的惊讶瞬间化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。

“十八分钟？

开什么玩笑！”

“那孩子……疯了吗？

还是上面的人疯了？”

“听说是他自己非要加入，山本前辈给的测试……”议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