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”苏辰抬起头，用那双“清澈”的眼睛望着费斯，“既然不想杀，杀了也没好处，还会惹来麻烦和坏心情……船长大人，您为什么还要做这种……嗯……‘不聪明’的事情呢？”

“不聪明”三个字，苏辰说得很轻，但像一根细针，轻轻刺了费斯一下。

费斯沉默了。

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怕得发抖，却问出一连串让他自己都觉得杀之无味的问题的小鬼，再看看那群面如土色、毫无威胁的村民，又想了想自己刚才那基于“穷”和“习惯”而下的杀戮命令……好像……是有点蠢？

为了三千贝利和一堆破烂，杀一群人，污染自己的甲板，浪费手下体力，还可能在手下心里留下“船长易怒滥杀”的印象？

虽然他是海贼，但也讲究个收益。

这种明显亏本的买卖……海贼们面面相觑，他们也听到了苏辰的话，仔细一想，好像……是这么个道理？

抢不到钱杀人泄愤是常事，但被这小鬼一点破，怎么觉得这么干有点……掉价？

费斯脸上的杀意和烦躁，如同潮水般退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怪的、被人用道理说服后的憋闷感，以及一丝对苏辰这小鬼的……另眼相看。

这小子，脑子转得挺快啊。

他盯着苏辰看了好几秒，忽然冷哼一声，转身朝着自己海贼船走去。

“哼，伶牙俐齿的小鬼。

算你们走运。”

他头也不回地挥了挥铁钩，“我们走！

真他妈晦气！”

海贼们虽然不明所以，但船长下令，立刻如蒙大赦，纷纷收起武器，跟着费斯，顺着缆绳爬回了自己的大船。

很快，缆绳被收回，两船分离。

“猛虎号”调整风帆，缓缓转向，朝着另一个方向驶去，渐渐远离。

直到那艘可怕的海贼船变成远处的一个小黑点，最终消失在海平面上，小渔船上，死一般的寂静才被打破。

“噗通……”一个村民腿一软，直接瘫坐在湿漉漉的甲板上。

接着，是第二个，第三个……“活……活下来了？”

佐木的声音干涩无比，他扶着船舷，看着海贼船消失的方向，又看看身边依旧站得笔直、但小脸也有些发白的苏辰，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后怕。

“真的……走了？”

“他们没杀我们？

是苏辰！

他……他说服了那个海贼头子！”

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激动，如同火山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