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的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海贼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,红白之物溅出,身体抽搐了一下,彻底不动了。
整个营地死一般寂静。
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,和远处海浪的低语。
苏辰面无表情,走到第二个海贼身边,再次举枪,抵额,扣动扳机。
第三个。
第四个……他就像一尊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,机械地、重复着这个动作。
每一声枪响,都让村民们的身体颤抖一下,看向苏辰的目光,也从最初的震惊,渐渐变成了难以言喻的恐惧。
这个孩子……他才六岁啊!
杀人,而且是杀毫无反抗能力的昏迷之人,竟然如此干脆利落,眼神甚至没有一丝波动!
这真的是他们认识的那个,总是和尔曼一起安静玩耍的苏辰吗?
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枪声在黎明前的海边单调地回响。
当最后一个留守的海贼在睡梦中无声无息地死去,苏辰手中的枪也打空了子弹。
他松开手,任由手枪掉落在地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然后,这个刚刚如同冷酷死神般收割了三十多条性命的孩子,身体晃了晃,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一屁股跌坐在冰冷潮湿的地上。
他低着头,小小的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。
一开始是压抑的、低低的啜泣,然后声音越来越大,最后变成了宣泄般的、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。
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,冲刷出两道清晰的痕迹。
他哭得像个真正迷路的孩子,哭得肝肠寸断,哭得让所有刚才还对他心生恐惧的村民,心中都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楚和叹息。
是啊,他终究……还只是个六岁的孩子。
一个目睹好友惨死,被迫拿起屠刀,在血与火中为自己、也为亡友挣命的……可怜的孩子。
沉重的气氛笼罩着营地,只有苏辰的哭声在回荡。
就在这时,一个苍老但沉稳的声音响起,打破了沉默。
是老村长,他拄着拐杖,从人群中走出,浑浊的眼睛扫过地上那些海贼的尸体,又看了看那艘静静停泊在岸边、象征着灾难的海贼船。
“孩子们,”老村长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黑木死了,这里的杂碎也死了。
但是,”他顿了顿,拐杖指向那艘船,“船上,应该还有留守的海贼。
他们抢走了我们的粮食,我们的财物,糟蹋了我们的村子,杀死了我们的亲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