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也没有真的生气。

她重新转过身，继续洗碗。

水声再次响起。

贝尔摩德没有再说话。

她就那样安静地站在门口，看着毛利兰的背影。

目光，一点点变得复杂。

这个女孩。

这个在她最黑暗的时候，伸手拉住她的人。

这个被她称为“Angel”的存在。

厨房里只剩下水流声。

几秒后。

贝尔摩德忽然开口了，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，也少了那种刻意的轻佻。

“Angel……”

毛利兰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
她没有回头，只是轻轻“嗯？”了一声。

贝尔摩德看着她的背影，眼神深了几分。

那一瞬间，她似乎在犹豫。

犹豫要不要把某些东西说出口。

最终，她还是缓缓开口。

“你……”

她停顿了一下。

声音轻得不像她平时的语气。

“没有什么想问的吗？”

水流声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清晰。

毛利兰的手停在水中。

“关于我……”

这句话落下后，厨房里再次安静了下来。

毛利兰低着头，看着水中倒映的自己。

她的表情很平静。

却又似乎在思考什么。

过了几秒。

她关掉水龙头。

“哗！”

水声戛然而止。

她拿起旁边的毛巾，一边慢慢擦着手，一边轻声开口：

“有啊。”

贝尔摩德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
毛利兰转过身。

脸上，是一如既往温柔的笑。

“但是……”

她看着贝尔摩德，眼神干净又坚定。

“如果你不想说的话，也没关系。”

“等你想说的时候，再告诉我就好了。”

那一刻。

贝尔摩德愣住了。

她原本准备好的那些应对、那些防备、甚至是那些带着距离感的解释……

全都没用上。

她只是看着面前这个女孩。

看着她那双没有一丝怀疑、没有一丝逼迫的眼睛。

心口，像是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。

很轻。

却让人无法忽视。

客厅里，《猫和老鼠》的笑声还在继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