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时的洛阳城,街道上车水马龙,人声鼎沸。翠岚楼外更是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,里三层外三层,把大门堵得水泄不通。
寻常勾栏之处,中午时分一般不会开门做生意,但翠岚楼中还有不少宿醉未醒的客人,或是留下来继续玩乐的权贵子弟,所以大门敞开着。
此时,翠岚楼一楼正堂之中,一个身着青色常服的男子正站在中央,神色轻佻,眼神放肆地打量着周围的女子。他嘴角叼着一根牙签,一脸不屑地看着挡在身前的龟公和老鸨。
“你们家的小娘子太不懂事了,不仅偷了田爷爷我的东西,现在还敢管我要钱?”男子语气嚣张,话音刚落,一脚便踹了出去。
那龟公惨叫一声,身形倒飞出去,重重地砸在门外的石板地上,一大口鲜血喷出,显然受了重伤。
“看爷爷今天不把你这破门面拆了不可!”男子轻哼一声,手上动作极快,三两下便跃出了翠岚楼大门。他脚下轻功运转,身形如狸猫般敏捷,直接朝着门头上方那偌大的“翠岚楼”门匾攀去,看样子是真要拆了这门匾。
然而,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门匾的瞬间,动作陡然一停。他低头望去,只见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,一道身着玄色长袍的年轻身影正站在下方不远处,眼神冰冷地看着他。
这身影正是匆匆赶来的王轩。
田伯光心中一惊,他能从这年轻男子身上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危险气机,此人的实力竟然丝毫不逊色于自己,俨然也是一位二流高手!
在这洛阳城中,除了百十里之外的少林寺和嵩山派,竟然还有如此年轻的二流高手?田伯光心中暗自嘀咕,不过他素来嚣张惯了,也没太过在意。
他身形一晃,从门楼上跃下,稳稳地落在地上,上下打量着王轩,语气轻佻地说道:“想来阁下便是这翠岚楼的真正老板了?你们家小娘子偷了爷爷的东西,这事儿你打算怎么解决?”
王轩目光转动,看向了田伯光手指指向的那个女子。这女子约莫二十多岁,身着华服,此时正瑟瑟发抖,脸上满是恐惧之色,显然被田伯光吓坏了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吗?你偷了他的东西?”王轩的声音冰冷,不带一丝感情。
那女子连忙摇头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:“家主,我没有!我根本不认识他,更没有偷他的东西!是他喝醉了酒,在这里胡搅蛮缠!”
“臭娘们,你还敢狡辩!”田伯光气得吹胡子瞪眼,指着女子大骂,“难不成老子这万里独行田伯光,还能栽赃你一个青楼女子不成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