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往这些年,武当一直为你三叔的伤势、恩怨奔波,无暇顾及弟子传承。如今你三叔沉冤得雪,伤势也日渐痊愈,我们也该着手培养下一代弟子了。”
宋青书闻言,眼中瞬间闪过浓浓的自责。
他怎会不知,武当如此急切地寻找新弟子、着手收徒,根本原因就是自己。
因为他不愿接掌武当,武当才必须提前备好传承后路。
挑选一个合格的门派传人,本就万般艰难,要考量武学天赋、心性品格、江湖威望,方方面面都不能疏忽。
宋青书声音低沉,带着几分愧疚:“二叔,我不是不想接手武当,是我深知自己的性格,根本不适合。”
“我比谁都在乎武当,正是因为太过在乎,我才害怕。”
“我怕因我的性子、我的抉择,让武当走向不可控的绝境,毁了武当百年根基。”
俞莲舟抬手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眼中没有丝毫责怪,满是温和:“没事,我们都懂。”
“我、你三叔、四叔、七叔,全都理解你的想法,也赞同你的选择。”
“你父亲那边,我们也已经劝说妥当,你不必太过自责。”
“二叔……我……”宋青书心中五味杂陈,千言万语堵在胸口,不知如何言说。
俞莲舟放声大笑,宽慰道:“别胡思乱想。”
“你看我们如今,不是一切都好吗?”
“武当有你父亲接手,我还有诸位师兄弟都在武当坐镇,你未必非要扛起掌门重任,那也不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“实话告诉你,二叔我年轻的时候,性子也极为冲动,若是让我执掌武当,恐怕也会管理得一塌糊涂。”
“相比之下,你父亲性格沉稳,比我更适合执掌武当,所以师傅才选定了你父亲。”
“去吧,安心修炼,别被这些事困扰。”
宋青书知道二叔是在刻意宽慰自己,心中暖意涌动,轻轻点了点头,躬身退了出去。
刚走出俞莲舟的院子,宋青书便迎面遇上了父亲宋远桥。
“父亲。”他连忙躬身行礼。
“无法无天!”
宋远桥冷冷看了他一眼,冷哼一声,面色不悦地径直走进俞莲舟的房间。
宋青书满脸无奈,轻轻摇了摇头。
他心知,父亲定然是因为自己不愿接手武当一事,心生恼怒。
若不是二叔等师兄弟轮番劝说,再加太师傅亲自发话,尊重他的选择,恐怕自己又要被父亲逼迫,不得不离家躲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