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拾干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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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。

宋青书走出船舱时，张三丰正在甲板上缓缓打武当长拳，动作舒缓，行云流水。

见到宋青书，老人家脸上露出一抹一如既往的和蔼笑容：

“来，陪太师傅一起晨练。有些日子没带你练拳了。”

“太师傅……”宋青书心头一颤，眼眶微微发热。

老人家没有怪他。

一点都没有。

张三丰看着他眼中的挣扎与愧疚，轻轻点头，不再多言。

宋青书连忙走上前，跟着张三丰一同打拳晨练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一切都恢复了往日平静。

宋青书除了请教武学、打坐修炼，便是陪张三丰晨练、说话。

张三丰再也没有提过隐藏武林、杨家秘辛，仿佛那晚的对话，从未发生。

平静的日子，一直持续到第九天。

这天晨练结束，张三丰轻轻拍了拍宋青书的肩膀：

“你该走了。”

“一切有太师傅。”

“别多想。”

“太师傅，您不回武当？”宋青书猛地一惊，心头一沉。

他一直以为，张三丰只是和元室高手传信商谈。

如今看来，根本不是谈，是要亲自见面。

张三丰微微点头，语气平淡，却不容置疑：“去吧。”

宋青书见老人家不愿多说，不再多问，躬身行礼。

武当弟子早已备好小船，等在一旁。

他登船离岸，目光始终望着船头那道熟悉的身影。

这个背影，他看了十几年。

可这一次，他却莫名心酸。

武当无人。

中原无人。

百岁高龄，还要亲自奔波，直面元室顶尖高手。

“我的选择，错了吗？”

宋青书在心底一遍遍拷问自己。

是不是太自私？

是不是缺少担当？

是不是心中没有大义？

他不知道。

渡口旁的茶馆里，宋青书静坐发呆，心神不宁。

他什么都做不了。

修为进步再快，在那种层次的博弈面前，依旧不堪一击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：

“公子……”

宋青书猛地回神，看向一旁，只见齐木带着一群人站在那里，脸上带着憨厚的笑。

“你们怎么在这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