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身便要往厨房去。

宋青书再三劝阻，老婆婆却执意不肯。

齐木看着屋内的景象，又看了看老婆婆的背影，欲言又止。

“怎么了？”宋青书看出他有话想说。

齐木摇了摇头：“公子，等会儿您就明白了。”

宋青书心中疑惑，没想到齐木也会卖关子。

他环顾四周，发现其他护卫的脸色也都有些沉重。

片刻之后，宋青书终于明白了众人异样的缘由。

老婆婆端来一口豁了口的汤锅，还有几只粗瓷碗，碗里只有寥寥几片野菜。

“来，来。”

“你们刚淋了雨，快喝点热汤驱驱寒。”

“孩子，你先喝。”

老婆婆一边说着，一边给宋青书盛了一碗。

她又看向其他人，笑着说道：“都过来，锅里还有，不够再盛。”

“婆婆，您先请。”宋青书笑着道谢，随即盛了一碗递到老婆婆手中，扶她坐下。

“好，好，好。”老婆婆笑得合不拢嘴，脸上满是欣慰。

宋青表面平静，心中却五味杂陈。

他端起野菜汤，轻轻尝了一口。

味道苦涩，毫无滋味。

他两世为人，从未吃过这般粗陋的食物。

可此刻，他却觉得这碗汤，胜过世间任何山珍海味。

他清楚，这已是老婆婆能拿出的最好东西。

齐木等人一言不发，端起汤碗便喝，没有丝毫嫌弃。

他们大多出身难民，早年都吃过这样的苦。

只是后来跟随天鹰教，日子才渐渐好转。

众人吃完后，宋青书主动收拾碗筷，老婆婆见他坚持，便不再阻拦。

老婆婆依旧坐在门口，痴痴地望着村口。

宋青书坐在屋内，沉默许久，开口问道：“老齐，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？”

“或者说，一进村就看出来了？”

众人面面相觑，最终齐木开口道：“是的。”

“路边光秃秃的树木，还有荒废的良田，早已说明了一切。”

“这世道，百姓种的粮食，还不够强盗抢掠。”

“公子，这就是如今的天下。”

“青壮年要么被抓壮丁，要么逃亡，要么落草为寇。”

宋青书只觉胸口发闷，一时无言。

“留下些干粮。”

“歇息片刻便走。”

“路上跟我说说这附近的情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