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的随从,陷入了沉思。
许久之后,他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。
“哎……终究还是个孩子啊。”
张松溪脸上露出心疼之色,起身走到信鸽旁,提笔疾书,将信件系在信鸽腿上。
一只,两只,三只……
足足放飞了五只信鸽。
“大哥,二哥,终究是心疼孩子,狠不下心啊。”
“有我们在,不必急于一时。”
张松溪放飞信鸽后,脸上露出一丝苦笑。
嘴上说着历练,可心底终究还是放不下。
这般年纪便独自闯荡江湖,还无长辈贴身保护,放眼整个武林,也实属罕见。
张松溪以为,只有自己这般心软。
却不知,武当山上的宋远桥与俞岱岩,相互劝慰一番后,终究还是放心不下,各自传信出去。
客栈中的俞莲舟,亦是如此。
当初他极力赞同让宋青书独行,可真到了临行之际,依旧难以割舍。
沉思良久,最终还是提笔传信,暗中安排人手。
几人的心思,如出一辙。
宋青书未满十五岁,年纪尚幼。
更何况,他们都还健在,有能力护他周全,不必急于求成。
宋青书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,说不心疼,那是假的。
次日清晨,细雨蒙蒙。
纪府之内,宋青书一夜未眠,天刚破晓便已起身。
他调整好心态,洗漱完毕后,在庭院中打起了武当长拳,静心凝神。
不多时,齐木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。
见宋青书正在晨练,便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候,不敢打扰。
“老齐,都安排妥当了吗?”宋青书收拳而立,招呼齐木坐下。
齐木笑着回道:“回公子,一切都准备好了。”
“一共三十八人,随时可以出发。”
“三十八人?”宋青书微微皱眉,思索片刻后说道:“人数太多了。”
“只带无牵无挂,或是家中有兄弟子嗣的人同行,其余人就不必了。”
“此去一路,定然不太平。”
他与这些护卫相处日久,深知他们大多都有家人牵挂。
齐木闻言,连忙开口:“公子,万万不可!”
“我们本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,哪有让公子独自涉险的道理。”
“若是这般,兄弟们心里也过意不去……”
宋青书知晓他的心意,抬手打断了他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