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挤出一点蓝色膏体,滴在白纸上,颜色浓,没杂质。
“某宝搜‘儿童颜料分装’,销量第一这家,九块九九十支,包邮。她用的就是这个。”
他把空管举起来,对着镜头转一圈:“用完还能回收,灌自来水也能玩半天。”
弹幕渐渐安静。
有人问:“那她那些画呢?听说有品牌想找她合作?”
“拒了。”他说,“五十万代言不要,觉得她不该被当商品。”
“那你图什么?”
“图她开心。”他顿了顿,“她今天画完笑了,这就值了。”
直播间人数蹭蹭涨,从五万跳到三十万,热搜词条悄悄往上爬。
突然有条评论冒出来:“你说五毛,谁能信?搞不好背后有赞助,表面穷酸,实际收钱。”
陈默看了眼这条,没删,也没怼。他低头对慢慢说:“来,再画一张。”
慢慢立刻爬过去,拿起另一支黄色蜡笔,在新纸上涂起来。她画得很专注,小嘴抿着,膝盖顶着地板,屁股撅着,一笔一笔地拉出一道弯弯的线。
镜头全程开着,无滤镜,无剪辑,就拍她怎么画,怎么换色,怎么不小心把蜡笔摔地上,又自己捡起来继续。
画完,是一条歪歪扭扭的船,船上插着旗子,旗子上写着“嗯?”。
他拿起画,翻过来,背面又有一行字:“带爸爸走”。
他看着那行字,停了两秒,然后把画举到镜头前:“成本,五毛。价值——她说要带我走,那就不止五毛了。”
弹幕炸了:
“破防了……”
“我小时候连五毛都没有……”
“原来不是她在依赖画画,是我们需要她画。”
“这男的太狠了,一句话不说,就把所有人嘴堵上了。”
他没接话,只在评论区置顶留了一句:“你们说得对,不该浪费。所以我们用最便宜的。如果这都算挥霍,那建议全社会禁笔。”
这话一出,争论直接熄火。
有人自嘲:“我花三百买的口红还没她这五毛颜料有意义。”
有人反思:“我们是不是把‘投入’和‘爱’划等号太久了?”
还有家长留言:“我家孩子想画画,我说等考完试,结果到现在都没买。”
他没回复任何一条。
直播进行了四十三分钟,观看峰值达到八十六万,最后他关了镜头,顺手把慢慢那张“带爸爸走”的画夹进她的卡通书包里。
“明天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