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男的太狠了,什么都不说,但什么都做了。”
陈默听见了,但他不想回应。
他知道,这种时候,话越多,越假。
他爸当年也是这样。
小时候发烧,半夜咳得睡不着,他妈急得团团转,打电话叫医生,煮姜汤,量体温,忙了一整夜。
他爸呢?就坐在床边,不说话,手里捏着块湿毛巾,隔一会儿给他擦一次脸。
他问:“爸,你不困?”
他爸说:“困。但我得在这儿。”
就这么一句。
后来他妈说,你爸那晚其实高烧39度,硬撑着没说。
现在轮到他了。
他不知道产后抑郁到底算什么病,也不知道该怎么治。
但他知道,程砚秋不是矫情,也不是无理取闹。
她只是——累了。
生孩子不是打卡上班,疼完就完事了。那是把她整个人掏空了一次,血、肉、力气、情绪,全被抽走一遍,再塞回去的,未必是原来的自己。
她现在躺在那儿,外表完整,内里可能还在晃。
所以他不能走,也不能劝“别想太多”。
他只能——在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系统提示音,压得很低,几乎听不见:
【摆烂值+3000,夫妻感情更深厚】
他眼皮动了动,嘴角往下压了压,没笑,也没睁眼。
钱到账了,他知道。
但他没去查。
上次直播赚了五万,他转进了买菜账户。
这次估计更多,但他不在乎。
他真正在乎的,是程砚秋刚才那一小下回握。
那是她第一次,在没说话的情况下,主动抓住他。
天亮了些,窗外有鸟叫,远处传来保洁推车的声音。
病房门没锁,但没人进来。
他知道护士今天不会查房太勤——老周昨晚私信他,说已经跟医院打了招呼,让他安心陪护,外界的事有团队顶着。
挺好。
他不需要帮忙,但也不拒绝。
摆烂不是孤狼,是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懒,什么时候必须扛。
他想起前几天,程母打来电话,语气冷淡:“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出院?”
他回:“等她ready。”
程母顿了顿:“她是你太太,不是展品。”
他说:“我知道。所以我才要让她按自己的节奏醒来。”
电话那头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