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摸裤兜,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小票——早上买菜的。递过去。
“报销。”他说。
程砚秋接过,展开,金额237,时间08:43。她看着,嘴角又翘了下,顺手塞进卡套里,一起压在屁股底下。
楼上邻居家小孩开始练琴,叮叮咚咚,弹的是《小星星》,节奏不太稳,断了好几次。楼下传来电动车启动声,有人吆喝“快递放三栋”。
陈默打了个哈欠。
程砚秋侧头看他,头发遮住半边脸。她伸手,把那缕头发别到耳后,指尖蹭过他耳垂,有点痒。
“我妈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可能会找人谈。”
“谈什么?”
“比如……让你签协议。”
“不签。”
“或者给你钱。”
“不要。”
“再或者,让公司查你。”
“随便查。”
她看着他,眼睛有点亮。
“你就不怕吗?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穷,怕被赶出去,怕我哪天后悔。”
陈默转头看她,眼神没闪,也没装深沉:“你要真后悔,我不拦你。但你现在坐这儿,手攥着我的卡,嘴说着不怕穷——那就别演。”
她愣了下,随即笑出声,肩膀抖了抖,靠在他肩上。
“我不是演。”她说,“我是……有点不敢信。”
“信什么?”
“信真的有人,宁可被骂捡剩菜,也不愿意靠女人的钱活着。”
“那不是靠女人。”他说,“那是靠老婆。有区别。”
她没回话,只把手伸过去,轻轻搭在他手上。他的手背有茧,是抱孩子磨的;指甲剪得很短,怕划伤慢慢。她一根根数过去,数到中指时,他动了动,反手握住。
楼上琴声断了,传来大人训斥声。楼下电动车开远了。
阳光铺满整个客厅,连墙角那双旧拖鞋都亮了底。
陈默说:“中午想吃啥?”
“西兰花炒蛋。”
“行。”
“葱呢?”
“买的时候付了钱,带回来了。”
她抬头看他,笑了:“你连赠品都不白拿?”
“不是赠品。”他说,“是人家的好意。但我付钱,才心安。”
她没再说话,只把头靠实了。
十分钟后,系统提示弹出来:
**【摆烂值+1000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