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你就一点都不怕我?”
“怕过。”陈默摇头,“现在不怕了。因为您女儿和我闺女都选了我。您再厉害,也不能替她们做这个决定。”
程母盯着他,眼神锐利,像要把他看穿。可陈默就这么坐着,背有点驼,T恤领口歪着,手里转着一支从桌上顺来的圆珠笔,一脸“你说完了吗”的松弛。
她忽然觉得有点累。
这场谈话没有赢家。她没能用身份压住他,也没能动摇他的立场。而他,甚至没拿出任何计划书、教育方案或未来规划,就靠一张照片、几句大白话,把她准备好的质问全堵了回去。
“今天就到这里吧。”她放下咖啡杯,声音恢复冷静,“我还有会。”
陈默点头,起身。
他走路姿势还是那样,懒洋洋的,肩一耸一耸,像永远睡不醒。可脚步稳,没回头,推门出去时风铃响了一下。
程母没动。她坐在原位,看着窗外车流,天色渐暗,路灯一盏盏亮起来。杯里的咖啡已经凉了,奶泡结了一层薄皮。
她没打电话让人去查他底细,也没冷笑说“荒唐”。她只是坐着,手指无意识地摸了下耳垂上的珍珠。
冰凉的。
屋外,陈默走在人行道上,路过一家玩具店,停下,隔着玻璃看了会儿。里面有个会发光的纸飞机模型,他看了一会儿,没买。
他抬头看了眼天,云厚,月亮没出来。
他把两手插进裤兜,慢慢往家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