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。陈默一手托住她后脑,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,掌心有点凉。他用指腹蹭了蹭她指尖,没说话,眼睛盯着窗外。
街景飞快往后跑。早餐摊冒着热气,学生背着书包跑过马路,一个大爷牵着狗在路边停下。陈默看着这些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画面,心跳却一直压不下来。
他想起昨夜那场睡觉直播,几百万人守着他睡着,弹幕刷着“你存在就够了”。那时候他什么都不用做,躺着就行。
可现在不行。
他得动,得决定,得面对。
车子拐弯,车身一晃,程砚秋身子偏了下。陈默立刻伸手把她往怀里带,低声问:“还好吗?”
她睁开眼,看了他一下,嘴角动了动,像是要笑,又没笑出来,只点了点头,然后重新闭上。
陈默这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。
他松开一点握着的手,又怕她不舒服,赶紧又握回去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,说“别紧张”?他自己都紧张。说“没事的”?万一真有事呢。他干脆不说,只盯着前方,等红灯时数着秒数,一秒、两秒、三秒……
终于到了市立医院。
司机停车,陈默付钱,转头看她:“到了。”
程砚秋睁开眼,往外看了一眼,门诊大楼就在眼前,人进人出,穿着白大褂的护士推着轮椅匆匆走过。她没动,坐在那儿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包带。
陈默先下车,绕到另一边开门,伸手扶她。她抓住他的手腕,借力站起来,站稳后没松手。
两人并肩站着,抬头看大楼。
阳光正猛,照得玻璃幕墙反光刺眼。陈默下意识往前半步,挡在她身前,遮住那片强光。
“有点怕。”程砚秋突然说,声音很轻,像自言自语。
陈默嗯了一声:“我也是。”
他们都没笑,也没互相安慰。这话不是逞强,是实话。怕结果,也怕过程,怕知道,也怕不知道。
站了几秒,谁都没动。
陈默摸了下裤兜,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——昨夜半夜醒来,脑子突然清醒,躺在床上一条条列的:嗜睡、恶心、食欲下降、情绪波动、乳房胀痛……他看了眼,又迅速捏紧,塞回口袋。
他深吸一口气,侧头看她。
程砚秋也正看着他,眼神有点晃,但没躲。她左手慢慢抬起来,轻轻搭在他刚才被她抓过的手腕上,指尖微颤。
陈默抬起右手,揽住她肩膀,掌心贴着她大衣的布料,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。
“走,”他说,“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