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自嘲,就是单纯地,觉得有点意思。
别人追她,恨不得把全世界捧到她面前:限量包包、私人飞机、米其林三星晚餐、朋友圈官宣九宫格……各种套路轮番上阵,生怕她看不出“我在认真”。
可这个人呢?
她表白,他说“我来这儿是为拿奖金”;
她送信物,他回一张便利店优惠券;
现在她送咖啡,他连敷衍一句“谢谢,下次一定”都懒得说,直接一句“不喝”,干净利落,不留余地。
他不是高冷,也不是装酷,他是真的——
对这套游戏规则毫无兴趣。
而正因如此,她反而更想靠近了。
脚边有片落叶,她用鞋尖轻轻拨了一下,叶子翻了个身,露出浅黄的背面。她看着它,脑子里冒出个念头:
原来这世上真有人活得这么省电。
不表演,不迎合,不解释,不纠结。
困了就睡,饿了就吃,不想做的事,连假笑都懒得给。
她喜欢的从来不是完美无缺的人,而是那些——
敢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撕开给人看的家伙。
她转身继续走,步子比刚才轻快了些,像是卸了什么包袱。
穿过花园长廊,推开住所玻璃门,客厅空着,沙发上扔着几个抱枕。她把手包放在茶几上,目光扫过桌面,看见助理留下的便签:明日拍摄调整至上午十点,全员八点半集合。
她嗯了声,走向厨房倒水。
路过玄关小桌时,她顿了下。
桌上放着一杯没拆封的矿泉水,旁边是一张折叠的便利贴。她记得这是出门前自己放的,准备等会带去录制区。但现在,它还在原地。
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,凉水滑进喉咙,舒服得哼了一声。
这时,门外传来拖鞋蹭地的声音。
她抬头,看见陈默慢悠悠走进来,T恤皱巴巴的,头发被晒得有点翘,手里手机还在滑动。他看也没看客厅,径直往走廊那头走,像是回自己房间。
“明天早上八点半集合。”她突然开口。
陈默脚步停住,回头看了她一眼,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“拍摄时间改了。”她补充。
“嗯。”他又应一声,手插回裤兜,继续往前走。
他在走廊靠墙的位置站定,背靠着乳白色的墙面,像是随时能靠着睡着。手机屏幕亮起,他划了几下,锁屏,眼皮半垂,整个人处于一种“待机”状态——既不算醒,也不算睡,像台电量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