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，看向暴怒的方一凡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冷了下来。

“方猴，你鬼叫什么？”卢莽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。

“没看见我在给你妈做穴位按摩活血化瘀？

刚才按了几个关键穴位，你妈脚上的淤血已经散开不少了，疼痛也减轻了。

不信你自己问。”他说着，还轻轻托了托童文洁的脚踝，示意她说话。

童文洁被儿子这一吼，也从那种心神摇荡的恍惚状态中惊醒，瞬间羞得无地自容，但脚踝处确实舒坦了许多，疼痛大减。

看到儿子不分青红皂白就骂人、扔东西，她又是尴尬又是恼火，立刻把心头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下，冲着方一凡厉声道。

“方一凡！

你给我闭嘴！

卢莽是在帮我！

你看看你，像个什么样子！

人家好心好意，你不但不感谢，还张嘴就骂人？

赶紧给我向卢莽道歉！”

“我向他道歉？！”方一凡指着自己鼻子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委屈、愤怒、屈辱、还有那种被“背叛”的感觉混杂在一起，让他眼睛都红了。

“妈！你看他在干什么！

他是在摸你的脚！

他是在占你便宜！

你看他那猥琐样！”
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童文洁又羞又气，脸涨得通红。

“人家那是专业的按摩手法！

我脚现在好多了！

你少在那里用你龌龊的心思揣测别人！

赶紧道歉！

不然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她拿出了当母亲的威严，眼神凌厉。

方一凡看着母亲严厉的眼神，又看看卢莽那张平静中暗含嘲讽的脸，胸脯剧烈起伏，拳头捏得死紧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他死死咬着牙，牙龈都咬出了血味。

最终，在母亲越来越冷的注视下，他从口中挤出了几个字，声音嘶哑，充满了不甘和恨意。

“对……不……起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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