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排男生的后背,等对方疑惑地回头,他赶紧挤眉弄眼,把纸条塞过去,用口型无声地说:“传,给大家都看看,关于卢莽的。”
前排男生不明所以,展开纸条一看,眼睛瞪大了,扭头难以置信地看了方一凡一眼。
方一凡冲他重重地点头,眼神里带着狠劲和催促。
那男生犹豫了一下,趁着老师转身写板书的功夫,飞快地把纸条揉成团,扔给了斜前方的另一个同学。
就这样,那张小小的、承载着恶意的纸条,像一只灰暗的蛾子,在课桌与课桌之间,手心与手心之间,悄无声息地飞舞起来。
接到纸条的人,无一不露出或惊讶、或鄙夷、或幸灾乐祸、或将信将疑的表情,然后匆匆看完,又迅速传给下一个人。
偶尔有压抑不住的吸气声或极低的嗤笑声从教室各个角落响起,引来讲台上老师不满的瞪视,但很快又归于表面的平静,只剩下纸条传递时摩擦的细微沙沙声。
卢莽对身后的暗流毫无所觉,他一只手支着下巴,另一只手随意地转着笔,目光落在窗外,显得有些心不在焉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那远超常人的听觉,将那些压得极低的议论声捕捉得清清楚楚。
“……真的假的,天煞孤星,克父克母?”
“怪不得他爸妈离婚都不要他,原来是这个原因……”
“看着挺帅一人,没想到命这么硬,克妻克子……以后谁还敢跟他啊?”
“方一凡传的,他说是他妈认识的大师算的……”
“啧啧,真可怜,但也真吓人……”
卢莽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,甚至嘴角懒洋洋的弧度都没变,只有那双垂着的桃花眼里,幽光微微沉了下去。
方一凡……还真是记吃不记打。
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,幼稚,但足够恶心人,尤其是在注重人际关系和运势的学生时代,这种谣言就像甩不掉的烂泥,确实能给人造成不小的困扰。
若是前世那个怯懦的卢莽,或许会憋屈,会愤怒,会不知所措。
若是觉醒前那个孤僻的卢莽,可能只会用更冷的沉默来应对。
但现在的卢莽,只是觉得有点好笑,以及……对方一凡这种锲而不舍作死精神的“赞赏”。
到放学铃响的时候,全班都知道了关于卢莽的那个“命格”。
当卢莽开始慢吞吞地收拾书包时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那些偷偷打量的目光,复杂地交织着好奇、同情、畏惧和疏远。
黄芷陶收拾东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