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都睡不着。
张寻这边,等秦京茹走后,从怀里掏出那瓶强化液,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就这么点儿?”
他拧开瓶盖,一股说不上来的气味飘出来,不香不臭,就是闻着脑仁儿发紧。张寻一仰头,咕咚咕咚全灌了下去。
啥味儿也没尝出来。
他砸吧砸吧嘴,正想说“就这”,肚子里突然像被人点了一把火。
“嘶——”
那股热浪从胃里炸开,顺着血管往四肢百窜。张寻一把扶住床架子,指甲都快掐进木头里了。紧接着,疼——钻心的疼,像是有人拿着把小锤子,一下一下敲他的骨头缝。
“我操……”
张寻咬着牙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大冬天的,他头顶呼呼冒着白气,跟刚出锅的馒头似的。身上黏糊糊的,低头一看,皮肤表面渗出一层灰黑色的油泥,又腥又臭。
他顾不上别的,只能硬扛。
大概过了一个小时,那股劲儿才慢慢消下去。张寻瘫在床上喘了半天,缓过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厨房,舀起一桶水从头浇到脚。
冰凉的水浇在身上,他打了个哆嗦,拿抹布使劲搓了几遍,换了身干净衣服,往床上一倒就睡了过去。
……
第二天,天还黑着呢。
秦京茹就蹑手蹑脚地摸到了张寻家门口。她先是趴在门缝听了听,里面没动静,伸手轻轻一推——门没锁。
她缩着脖子闪了进去。
屋里黑咕隆咚的,张寻裹着被子躺在床上,呼吸均匀。
秦京茹大气都不敢出,摸到那个袋子,把肉掏出来塞进自己带来的布兜里。
临走前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张寻,抿了抿嘴,悄没声儿地退了出去。
门被轻轻带上。
床上的张寻睁开眼,嘴角勾了一下,又闭上了。
……
两三个小时后,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易忠海背着手走在前面,傻柱跟在后面,俩人大摇大摆地就进来了,门都没敲。
傻柱走到床边,叉着腰喊:“张寻,赶紧起来!”
没动静。
“嘿,我说你——”傻柱提高了嗓门,“张寻!起床了!”
还是没动静。
傻柱不耐烦了,一把掀开被子。张寻裹着棉袄蜷在床上,呼噜打得震天响。
“壹大爷你看,”傻柱指着张寻的手腕,“那绳子被人解开了!”
易忠海没接话,站在那儿眯着眼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