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天教主坐在云床之上，目光依旧望着苏辰离去的方向，脸上那丝因治疗失败而生的疲惫与不甘已然敛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的平静，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激赏。

听到多宝的叹息，他缓缓摇头，声音沉稳而有力：“多宝，你错了。”

多宝道人一怔，看向师尊。

“枷锁？

或许在旁人看来，是天大的缺陷，是无法逾越的障碍。”

通天教主目光悠远，仿佛穿透了宫殿，看到了那正走向自己洞府的青袍身影，“但在苏辰身上，为师看到的，却非枷锁，而是磨刀石，是最为极致的淬炼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：“道心之坚，一至于斯。

身处无边黑暗数百载，受尽同情怜悯乃至轻视，却能默默锤炼，一朝得机，便化龙冲天。

面对为师倾力相助却功败垂成，换作常人，即便不怨天尤人，也难免失落颓唐。

可他呢？

平静以对，甚至反过来宽慰为师，直言‘剑修之道，在于心，而非目’。

这般心性，这般超然，这份对自身道路的绝对自信，洪荒之中，你能找出几人？”

多宝道人闻言，心神震动，细细品味着师尊的话。

“混沌道体，赋予他无与伦比的悟性根基；而这天缺之相，与数百年的孤寂黑暗，则磨砺出了他万劫不磨、唯剑唯我的无上道心！”

通天教主眼中神光湛然，“两者结合，看似矛盾，实则相得益彰。

他有此心性，有此根基，即便双目永盲，神念永封，只要手中剑在，心中道存，这洪荒天地，又有何物能真正阻挡他前行的脚步？

假以时日，他未必不能以剑破天，以心证道，成为这洪荒之中，独一无二、威震万古的……无上剑圣！”

“无上剑圣……”多宝道人喃喃重复，被师尊这极高的评价所震撼。

他仔细回想苏辰方才的表现，那份平静，那份从容，那份仿佛天地崩于前而不变色的淡然，以及那句“剑修之道，在于心，而非目”中蕴含的极致自信与洒脱……或许，师尊是对的。

自己，还是以常理度之，小觑了这位小师弟。

“弟子……受教了。”

多宝道人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，恭敬道。

通天教主微微颔首，不再多言，只是目光再次投向殿外，眼中充满了期待。

他相信，自己绝不会看错人。

……苏辰回到自己那已然与“亲传弟子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