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多余的动作。
甚至连风的方向都被计算在内——今夜东风为主,若有探子顺风而来,气息更易被掩盖;而伏兵皆位于侧风位,既能察觉外来灵压,又不会因自身气息逆流暴露位置。
他收回目光,落在手中的玉符上。
还是没有动静。
但他不怀疑自己的判断。
他知道,对方已经在路上了。
或许此刻正藏在某棵古松之后,透过枝叶缝隙窥探地形;或许正在调整呼吸节奏,准备最后一段潜行;或许已经拍下第一张影像,正等待最佳时机回传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,这一切,都在被另一双眼睛注视着。
魂风嘴角微微一动,不是笑,也不是怒,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笃定。
他会让他们靠近。
让他们看得更清楚些。
然后,在他们以为胜利在握的时候,一刀斩断所有退路。
他抬起右手,缓缓攥紧。
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下一秒,他又松开。
动作细微,却传递出某种不可动摇的决心。
此时,东方天际仍是一片墨黑。
星辰隐没,月光被云层遮蔽。
山林陷入最深的寂静。
只有风,还在吹。
吹过树梢,吹过岩石,吹过那条通向矿洞的小径。
吹过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身影。
吹过魂风站立的高崖。
他依旧不动。
像一尊雕像,立于天地之间。
手中的玉符,终于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青光。
很淡,几乎难以察觉。
但他看到了。
他眼神一凝,瞳孔收缩半分。
来了。
他没有下令,也没有回头。
只是将玉符握得更紧了些。
全身肌肉绷住,却不显于外表。
他知道,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那丝青光一闪即逝,像是试探性的波动,并非正式回传信号。可能是探子在确认环境安全,或是测试通讯频道是否畅通。
他继续保持静默。
十名魂族高手同时感知到主将的情绪变化,虽未收到命令,但各自进入最高戒备状态。呼吸进一步放慢,心跳降至最低水平,灵力压缩至经脉深处,连血液流动都变得迟缓。
整个伏击圈,进入了“捕食前”的绝对静止。
魂风盯着矿洞方向。
雾气似乎比刚才稀薄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