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在偏殿角落摇曳,映得石壁上的影子微微晃动。萧炎仍坐在原地,双目闭合,呼吸平稳如常,可体内斗气却已悄然流转至极限边缘。他没有睁眼,也不需要睁眼——三处边境的气息变化,正一丝丝渗入他的感知之中。
东线矿道外围,风停了。
原本该有夜枭掠过岩缝的扑翅声,此刻却连一片落叶落地都听不见。两名情报人员一个小时前传回最后一道信号,说在断崖裂隙前发现了足迹,深浅一致,步距精准,明显是训练有素之人所留。他们激活追踪符后深入勘察,随后通讯中断,再无回应。
北域边墙方向,魂力波动紊乱。
留守中枢的情报员刚接收到一段残破影像:哨所外的地面上有几道划痕,像是被人用利器强行拖拽过什么重物。附近草丛被压倒,泥土翻起,残留着微弱的血气味,但不是人类血液的味道,更像是某种伪装用的药剂。更奇怪的是,本该驻守在此的眼线早已失联,连埋设的应急传信阵纹都被人为抹除。
西境山谷那边更诡异。
晨香残灰被人替换过,新的香烬呈暗褐色,推演模型无法识别其成分。留守探员反复比对三天内的燃烧痕迹,发现这灰烬并非自然燃尽,而是经过特殊手法压制后才点燃,目的似乎是为了干扰气味追踪系统。而就在半个时辰前,负责监察的灰隼突然折返,爪上绑着的玉简碎了一角,里面记录的画面只有一瞬——一道黑影从矿道口掠出,随即消失在雾中。
暗楼中枢内,气氛紧绷到极点。
留守探员额头沁出汗珠,手指飞快在光壁上滑动,试图还原那段中断的影像。可无论怎么调试,画面总是在最关键处崩解成乱码。他咬牙调出信号频谱图,发现每次通讯中断的时间点,竟都精确卡在子时整点,误差不超过三息。这不是偶然,也不是设备故障,是有人在定时切断传输通道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低声自语,“对方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查,也知道我们靠什么查。”
他立即取出备用玉简,将所有异常数据打包封存,准备亲自送往偏殿。可就在他起身的一刻,耳边传来一声轻响——墙上悬挂的监察铃铛突然震了一下,旋即归于沉寂。
那是预警机制触发的信号。
说明前线有人试图强行接入家族通讯网络,虽被防火阵纹拦下,但入侵者的手段极为老练,竟能绕开三层加密直接触碰核心节点。若非系统自动启动熔断协议,整个情报网恐怕已被反向渗透。
他不再犹豫,抓起玉简冲出门外。
风从山口吹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