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完成,随时可传。他将其设为优先级最高文件,加密锁死。
做完这一切,他深吸一口气,迈出第一步。
右腿几乎跪地,但他撑住了。左手扶住旁边歪斜的石柱,稳住身形。再迈第二步。这次稳了些。第三步,第四步……他逐渐找到节奏,虽然缓慢,但每一步都踩实了。
百步之后,他在一处土丘旁停下休息。从怀里掏出水囊,喝了一口。水带着铁锈味,是储存在金属罐里的缘故。他不在乎。润了喉就行。
放下水囊时,他看见自己倒影映在水面——满脸血污,头发散乱,眼神却亮得吓人。那不是疯,也不是狂,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。他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:长老们的质询、伤势的反扑、敌人的反扑、内部的质疑。但他不怕。
因为他赢了一次。
而且是站着赢的。
他收起水囊,重新起身。远处山峦隐没在雾中,看不清路。但他知道方向。他摸了摸内袋里的玉符,确认还在。然后继续前行。
第一百步,他回头望了一眼遗迹出口。那黑洞般的门洞静静矗立,像一座墓碑。里面埋葬着失败、恐惧、屈辱。也埋葬着过去。
他转回头,不再看。
第一百零一步,他走入荒草深处。身影渐渐模糊,最终消失在灰黄的地平线上。
风刮过空旷山坡,卷起几片枯叶,打在石阶上,发出沙沙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