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。如今全毁。水泥混着焦木堵住大半通道,偶尔有火星从深处蹦出,噼啪一声又归于黑暗。
他盯着那地方,没动。
这一次,是我站着看你逃。
心里这句话冒出来时,他没有任何喜悦。没有胜利后的狂喜,也没有复仇得手的快意。只有一种沉重的清醒。他知道这场胜仗意味着什么——洗刷耻辱,重立威信,为魂族夺回战略主动权。但这代价太大。他自己快撑不住了,队伍伤亡过半,资源耗尽,系统接近离线。赢了这一局,不代表能赢下整场战争。
可总得有人赢下一局。
他抬起右手,抹去唇边新渗的血迹。动作很慢,像是怕牵动某处伤口。然后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——掌心布满老茧,指根处有一道旧疤,是早年练功时被斗技反噬留下的。这只手曾经在葬天山脉颤抖过。那时他刚继任少主不久,信心满满设伏,却被萧炎一掌拍飞,骨头碎了七根,差点当场毙命。那一掌不止伤了他的身,也折了他的气焰。
现在那只手稳住了。
他收回视线,开始检查随身物品。玉匣还在腰间,封印完好;舌底石片仍嵌在隐秘处,三个字“时机现”已有些模糊,但还能辨认;骨刃虽有卷刃,但主体未断,可继续使用。这些东西都在,说明他还活着,且仍有战斗力。
尽管只是残存的一点。
他缓缓起身,靠碑壁借力,一步步走向祭坛边缘。每走一步,右腿就像被刀刮过。泥地上留下断续血痕。走到一半,他停下,弯腰捡起一块碎裂的符板——那是原先布置的监控组件之一,屏幕已黑,接口焦糊。他看了两秒,随手扔进怀里。就算坏了,也能作为战损证据带回。
接近祭坛时,地面越发破碎。砖石错位,缝隙中冒着热气。他绕开最大那道裂口,踩着边缘残块前行。头顶岩层有坍塌迹象,几根钟乳石垂下来,其中一根断裂悬吊,摇摇欲坠。他没抬头看,径直走向原先指挥所的位置。
那里只剩一堆瓦砾。
他蹲下身,用手扒开碎石,找出半截控制杆。杆体扭曲,按钮脱落,但内部线路还连着一点。他试着按下启动键,毫无反应。于是放弃,将它塞进袖袋。接着又翻出两枚未引爆的震雷引信,用布条绑好收起。这些都是战利品。不算多,但足够证明这里发生过一场大战。
做完这些,他站起身,环顾四周。
水面上漂着残肢碎片,大多是傀儡部件,也有少量人体组织。他认不出是谁的。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这些人是为了这场胜利死的。他们的牺牲必须被记录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