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十分钟时限未到,反噬尚未临头,只要他还能站,这场战斗就没有结束。
他将骨刃插在地上,双手结印,以权限令牌为引,引导三处残阵再度共鸣。三角压制光网虽残缺,却已成型。水面之下,隐约有符纹流转,那是早年埋设的禁制正在被重新激活。
萧炎站在高台中央,火链缠身,目光冰冷。他看着魂风,看着这片残破战场,看着那些从灰烬中爬起的身影。
然后,他笑了。
不是轻蔑,也不是嘲讽,而是一种近乎欣赏的眼神。
魂风没有理会。他只知道,自己赌赢了第一局。
他抬起右手,掌心朝天,斗气涌动,准备发动下一波压制。
就在这时,体内一阵剧痛袭来。增幅模式的排斥反应全面爆发,经脉如被千万根钢针穿刺。他闷哼一声,膝盖微弯,却强行挺直身躯。
时间,还剩七分二十三秒。魂风右手掌心朝天,斗气在指尖翻涌,尚未打出下一波压制,体内经脉已如裂网蔓延。增幅模式仍在运行,但每一分力量的调动都像是从骨髓里榨出血来。七分二十三秒的时限还剩不到六分,可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。右腿自膝盖以下麻木发硬,那是阴寒斗气与增幅热流对冲造成的局部坏死;左手虎口崩裂,血顺着骨刃滴落在巨石上,砸出一个个暗红斑点。
他没动。
不是不想动,而是不能乱动。
高台中央,萧炎站在火链缠身的余焰中,左肩布条彻底撕裂,鲜血顺着臂弯流下,在水面拖出一道淡红轨迹。他没有立刻突围,也没有再结印施法,只是静静看着魂风,眼神冷得像葬天山脉终年不化的冰层。
魂风知道,对方也在等。
等他力竭,等他支撑不住那一丝主导权,等三角压制光网因无人维系而自行崩解。只要他倒下,哪怕只是一瞬,局势就会再度逆转。
可这一局,他不能再输。
他咬牙,将最后一丝清明沉入识海。权限令牌仍插在脚边残阵之中,三处节点——西侧震波柱、北桥火油槽、东坡傀儡残臂——虽破损严重,但符纹未灭,能源尚存。尤其是北桥下方那道埋设多年的赤磷火油渠,原本设计为一次性封锁通道,如今却成了最后的杀招。他不动声色,左手悄然结印,以极慢速度引导能量共振。这不是命令,也不是强推,而是一种近乎牵引的微调。他要把西侧震波柱最后一次震荡,与北桥火油槽残余引信同步到同一频率,制造一次连锁爆震。哪怕威力不足全盛时两成,也足以逼退萧炎。
水面微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