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调出地形图,将热源坐标标记其上。位置偏移原定诱饵点约三十丈,不在主控范围内,但在可监控区间。
他没有下令追查,也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他知道,这种级别的线索,还不能称之为“时机”。
但它是一颗石子,投入了原本平静的湖面。
他退出连接,重新闭目。
修炼继续。
他知道,风暴来临之前,总会有风先吹过草地。
他要做的是,在风起时不动,在云聚时不躁,在雷鸣前的最后一刻,才缓缓睁开眼。
第九日,雨落。
山间细雨绵绵不绝,打在石瓦上发出沙沙声响。魂风坐在密室中,听着这单调的节奏,仿佛它也在帮他计算时间。
他完成了第五轮修炼,体能已达极限边缘。但他没有停。他知道,真正的战斗不会挑你状态最好的时候到来。他必须习惯在疲惫中保持清醒,在压力下精准判断。
他将匿息之躯维持时间延长至五个时辰,创下个人纪录。结束后,胸口传来一阵闷痛,像是被重锤击中。他没有揉按,只是深吸一口气,任其自然消散。
这是身体在提醒他极限所在。
他接受。
傍晚时分,他又一次接入监察阵。
情报依旧平稳。
但他在南线哨点的日志中发现一条细节:一名伪装成商旅的密探,在靠近萧家粮道时被拦截搜查,身份未暴露,但对方明显提高了警戒等级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有人已经在行动了。
不是他的人,也不是萧家的人,而是另一股力量。他们在试探,在布局,在争夺先机。
魂风冷笑一声,关闭投影。
他不在乎是谁。他只在乎,这场棋局是否还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答案是:仍在。
他的网没有断,他的链没有裂,他的耳目依旧清明。
他仍是那个站在暗处,等待猎物踏入陷阱的猎人。
第十日,天光破云。
久违的阳光刺穿乌云,洒在宗族要地的屋顶上。魂风走出密室,第一次站在庭院中仰头望天。
风吹动他的衣袍,掀动额前黑发。他没有说话,也没有动作,就那样站着,像一座刚刚苏醒的雕像。
他知道,自己已经准备好了。
十日闭关,三百六十周天运转共五轮,匿息之躯累计维持二十三个时辰,神识扫描十七次,情报核查无遗漏。他的身体、意志、判断力,全都处于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