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刚透进石屋,魂风仍盘坐在原位,斗气在经脉中低速运转,五十周天循环未断。匿息之躯的状态压得极稳,体温、气息、心跳皆如枯井无波。他脸上那层虚弱之色尚未褪去,是昨夜刻意维持的伪装——闭关初醒的模样必须延续,以防有人查探。
但他的心已不在居所。
三枚骨符命令发出,三封密信沉入暗道,反制网络的骨架已经搭起。陷阱三处,联络三方,待灯为号。舌底暗槽里的石片还贴着舌尖,冰冷坚硬,刻着最简要的部署摘要。一切都在掌控之中,可他也清楚,私人布局终归不能长久藏于幕后。长老一日不知,便一日有违令之险。若被察觉擅自布网,哪怕成果再好,也会沦为把柄。
他缓缓收功,斗气归入丹田深处,表面那丝虚弱却更明显了些。起身时脚步略显滞重,像是久闭初出,气血未畅。他推开石门,门外巡守弟子见状连忙低头行礼,他只微微颔首,未发一言,径直走向主殿方向。
今日议事殿不开大议,但密议殿灯火早亮。
他知道,时机到了。
穿过三层回廊,守殿执事见到他,神色微变,随即躬身让路。魂风迈步而入,殿内七位长老已在座,按“资源议定局”坐法分列两侧,中央空出一片斗气投影区。大长老端坐主位,目光扫来,不怒自威。
“少主今日出关,气色不佳。”白发长老开口,语气平淡,听不出褒贬。
魂风站定,拱手:“闭关日久,气血稍虚,无碍。”
“既无碍,为何此时前来?”另一位长老问,声音低沉,“权限交接尚未完成,你本应继续休养。”
魂风未辩解,只从袖中取出一枚玉匣,置于案前。匣面封印完整,血契纹路清晰可见。
“此匣内为‘匿行令’原始记录板,记载过去十二时辰内所有指令调度详情。”他语速平稳,“三日前萧炎现身葬天山脉外围,激战后左肩裂伤,行踪不明。属下判断此为可乘之机,遂启动私属渠道,完成初步反制网络布置。”
殿内一时寂静。
几位长老互视一眼,神情各异。有人皱眉,有人沉思,也有人眼中闪过一丝审视。
“你动用了‘匿行令’?”大长老终于开口。
“是。”魂风坦然,“未调用族中任何公共资源,未启用游骑密探体系,未触碰公共传讯阵列。所有行动均通过个人安插在外的棋子执行,仅凭骨符单线联系,不留痕迹。”
大长老伸手,将玉匣取过,指尖轻抚封印。片刻后,一道灵魂之力渗入,验证血契